嬴政此刻真的有些懵逼,从他亲政开始。
已经执掌大秦数十年,期间横扫六国、威压天下,普天之下无人敢忤逆他的任何旨意,满朝文武,天下百姓,个个俯首帖耳、唯命是从,别说忤逆他,就是半句顶撞都没人敢。
放眼整个大秦,敢这般当众和他顶嘴、公然忤逆,甚至在他面前耍赖,还让他堂堂始皇帝无可奈何、束手无策的人,也就夏辰这一个了。
不对,还有阿房,但阿房不会这么对自己说话,所以,还是只有夏辰一个。
偏偏他还有气无处发,这是他亲儿子,打打不得,骂更是不可能,至于处罚那就不行了,真要动手,自己心疼不说,阿房也会阻拦,因此他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无处使,只能独自生闷气。
虽然如此,嬴政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朕看你是翅膀硬了,真是无法无天,敢公然忤逆朕!”
嬴政咬牙切齿,低声怒斥,此刻威严什么的一边去吧!
只剩满心憋屈,“其他人敢这么对朕说话,早已夷三族、尸骨无存!
也就你,仗着朕和你母后宠溺,肆无忌惮!”
夏辰丝毫不怕,反而凑近半步,笑意盈盈,还一副无辜的语气,“其他人是外臣,自然该遵守朝堂规矩,我是你亲儿子,哪有那么多死板规矩?
老爹你别拿朝堂那一套压我,根本没用。
再说了,你真要舍得罚我,早就动手了,犯得着跟我磨半天嘴皮子吗?”
嬴政:…………
他被怼得呼吸不畅,胸膛剧烈起伏,越发憋屈:“朕这是念及父子情分,不想与你一般见识!
你反倒得寸进尺、蹬鼻子上脸!”
“那你尽管跟我计较啊。”
夏辰双手一摊笑道,而后再次补刀,丝毫不退让,“反正神木我是不可能让的。
你就算仗着皇帝身份强行搬过去也没用,没有我的法力持续滋养、彻底激活灵根,一顿时间后,神木灵气耗尽,又会枯竭,再次变成一根枯木头,好好的仙家福也彻底作废,到时候就真的得不偿失,你敢赌吗?”
嬴政瞬间语塞,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他还真不敢赌!
扶桑神木他当然见过,就是一截枯树罢了。
可是在夏辰这里却被激活,若是他强行搬过来,万一彻底损毁,修行福地消失,这个代价,太大了,他还真不敢强行移栽。
僵持片刻,嬴政还是不甘心就此打住,丢了颜面,硬着头皮继续拉扯,试图找回场子:“朕不搬!
朕去观摩一番总没问题吧?
机缘出自大秦,而且还是你的秦王府,你是大秦太子,朕去看看环境、了解一下洞天福地,理所应当吧!”
闻言,夏辰再度挑眉,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:“观摩可以,想趁机打神木的主意、偷偷挪位置,绝对不行。
老爹你的心思都写脸上了,就别忽悠我了。”
“朕乃一国之君,一言九鼎!
岂会做这种暗中算计、强取豪夺的事!”
嬴政正色说道,语气铿锵,可眼底的心虚藏都藏不住。
“是……吗?”
夏辰故作惊讶,再次补刀,精准戳破他的伪装,“那刚刚是谁张口闭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非要把我的神木强行挪到老妈这里的?
这才眨眼的功夫,老爹你就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了吗?”
嬴政老脸一僵,彻底接不上话,暗自咬牙切齿,胸膛起伏不定,偏偏半点办法没有,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父子二人再度大眼瞪小眼,僵持不下。
一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,此刻却满心憋屈、死死攥着拳头强忍脾气;
一个大秦太子嬉皮笑脸、全然不惧,摆明吃定对方舍不得责罚自己,场面滑稽又搞笑,大秦最尊贵的两个人,硬生生变成了童拌嘴赌气的模样。
“扑哧——”
一旁看着两人拉扯互怼的阿房女,再也忍不住,轻笑出声,清脆的笑声打破大殿僵持又严肃的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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