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第一攻击阵型,整整五千先锋队员,但是,说是先锋队员,也只是爱各种挑高个罢了。
一群臃肿杂乱的大军方阵中缓缓走出五千对他们来说拔高的存在,而后列阵向前,朝着秦军大营逼近。
这支五千人的先锋队伍,装束也是一样的杂乱不堪,毫无统一装备。
有人身着残破麻衣,衣不蔽体;
有人披着破旧兽皮,浑身脏乱;
少数部族精锐穿着拼凑杂乱的简易藤甲,竹甲,身上纹着各式各样诡异丑陋的部族纹饰,参差不齐,杂乱无比。
所有人手中的武器依旧简陋至极,大多是削尖的竹竿,磨钝的木矛,残破的石斧,开裂的木刀,唯有寥寥百名老牌浪人,持有锈迹斑斑的铁质短刀,这都算是全军最精良的装备。
队伍中少数自认实力不错,装备稍好的蛮夷,此刻心里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,既有强行冲锋的疯狂,又有直面秦军的恐惧,进退两难,只能被身后人流推着向前。
五千人杂乱迈步,踩踏滩涂,沉重纷乱的脚步震动大地,将路边草丛震得瑟瑟发抖。
草丛之中栖息的青蛙,昆虫,野鼠,飞鸟被惊起,四散逃窜。
部分飞鸟野鼠趁乱俯冲而下,捕捉逃窜的小虫充饥,方寸草丛间,已经提前上演着弱肉强食的厮杀,恰似此刻整片战场的缩影。
瞭望台上,王离,李由,章邯三人静静看着逼近的五千先锋敌军,神色淡然,内心毫无波澜。
王离侧头看向李由,问道:“第一波怎么打?”
李由目光紧锁下方杂乱的敌军阵型,稍作思索,然后开口:“不再用竹箭示弱,直接动用制式铁箭。
先用精准凌厉的铁箭抛射,彻底遏制敌军冲锋势头,打崩其先锋阵型。
若是继续示弱,一旦被这群疯狗侥幸贴近营垒,撕开小口,我们便要提前暴露全部战力,得不偿失。
先以绝对火力压制,断其锐气,乱其军心。”
王离闻言高兴的点头,眼里涌上战意,跃跃欲试:“好!
就依你所言!
要不要我亲率铁骑开门冲杀一波?
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!”
看着急性子的王离,李由淡淡一笑,好言安抚:“不急,耐心等着,有的是你亲自冲杀,收割战场的时候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话落,李由转身对台下列阵待命的弓箭手,下达作战指令。
“弓箭手听令!
使用制式铁箭备战!
前方两百米,五轮抛射覆盖,不留死角!”
高台旁的传令兵即刻挥舞信号旗,同时高声呐喊传命:“将军有令!
制式铁箭,前方两百米,五轮抛射!”
蓄势已久的三千弓箭手,瞬间抬手搭弓,拉满弓弦,动作整齐划一,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迟疑。
下一刻,万众齐松弓弦。
三千支锋利制式铁箭破空而出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如同黑色暴雨,带着凌厉刺骨的破空锐响,狠狠砸向逼近的五千蛮夷联军。
这不再是此前杀伤力有限,折磨人心的碳化竹箭,是大秦军工锻造的制式铁矢,箭头锋利刺骨,穿透力极强,杀伤力恐怖。
铁箭撞上蛮夷孱弱的躯体,简陋的藤甲,单薄的麻衣,瞬间洞穿血肉骨骼,无数蛮夷当场被箭矢贯穿身躯,钉死在滩涂地面上。
凄厉的哀嚎,喷涌的鲜血,在一瞬间染红阵线。
而这仅仅只是屠戮的开始。
一轮箭雨落幕,第二轮,第三轮,第四轮,第五轮箭雨接踵而至,连绵不绝,没有给敌军任何躲闪,喘息,反扑的机会。
冰冷的杀戮持续推进,哀嚎声此起彼伏,鲜血浸透滩涂,遍地尸体堆叠,触目惊心。
五轮箭雨落尽,攻势停歇时,方才冲锋的五千先锋军,已经是尸横遍野,血染黄沙。
冲锋阵线上,仅剩不到三百名残兵狼狈站立,浑身带血,瑟瑟发抖,此刻他们的心神崩溃,其余四千七百余人尽数倒在血泊中,彻底没了声息。
幸存的三百残兵浑身僵硬,脸色惨白,有人下意识回头望去,身后是无边无际的尸体与猩红的血水,惨烈的景象如同人间炼狱,彻底击碎他们所有的狂妄与侥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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