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赵元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他坐直了身体,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血色。
“好!”他一拍御座扶手,“守将是谁?
朕要重赏他!”
“陛下,”安文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此城目前守将并非是朝廷官员,而是一名商人,名叫董天宝。”
“商人又如何?
能守住城池,就是大安的功臣!”赵元启挥了挥手,“传旨,封董天宝为清风城守备,赏金千两,绢五百匹——”
“陛下,请听末将讲完。”安文跪伏在地,声音有些艰难。
赵元启皱眉:“是朕激动了,你继续。”
安文深吸一口气:“此人虽守住了城池,但却已经半年没有向朝廷缴税了。
而且……他还说,朝廷在敌军围城的时候未派一兵一卒支援,以后……也不会缴税!”
殿内哗然。
“放肆!”
“狂妄!”
“一个商人,竟敢如此藐视朝廷!”
有官员义愤填膺,恨不得当场把董天宝抓来问斩。
安文没有理会那些声音,继续说:“而且……他还将弃城而逃的原城主赵伯年,以及几位富绅,当着末将的面,用弩箭射杀了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了。
杀朝廷命官,这是谋反!
“反了!
反了!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颤巍巍地站出来,“陛下,此等乱臣贼子,当派大军征讨,以正国法!”
“对!
征讨!
不能姑息!”
“十万不够就二十万,二十万不够就三十万!
我大安地大物博,还怕一个商人?”
主战派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但也有不同的声音。
“诸位,”一个中年文士站了出来,是内阁学士陈明远,“清风城之事,实属特殊。
北凉三十万大军压境,朝廷确实未派一兵一卒。
城守弃城而逃,百姓自保,情有可原。”
“情有可原?
他杀了朝廷命官!”
“赵伯年弃城而逃,按律也是死罪。”陈明远不紧不慢地说,“董天宝杀他,虽然越权,但并非没有道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皇帝赵元启开口,制止了争吵。
他看向安文,“安将军,你怎么看?”
安文沉默了片刻,说:“陛下,末将以为,清风城之事,宜抚不宜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其一,清风城城防坚固,火炮火铳威力惊人,若要强攻,我军损失必然惨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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