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蓝的蓝布衫薄薄的,挡不住刺骨的寒风,摸起来确实有点凉,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一样,带着一股子寒气。
他皱着眉头,小脸上满是担忧,手指轻轻摩挲着阿蓝歪歪的鼻子,心里有点难过,像是自己受了冻一样。
“那怎么办呀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,“总不能让它跟着我们挨冻吧。”他看着阿蓝那双用黑线绣出来的眼睛,觉得布偶的眼神里,也透着一股子委屈,像是在说:“我好冷呀。”
小石头见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,眼睛一转,忽然一拍脑袋,举起手,大声地说:“给它们缝围巾!
我妈妈冬天就围围巾,脖子暖暖的,一点都不冷!”他的声音脆脆的,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他说着,还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那里围着一条厚厚的毛线围巾,是他妈妈织的,红的黄的绿的线混在一起,像一道彩虹,看着就暖和。
“对呀!”朵朵眼睛一亮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,她拍着手,小辫子甩得高高的,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,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像一朵盛开的小太阳花。
“我们给布偶缝围巾!
用彩色的线,缝得漂漂亮亮的!
这样它们就不会冷了!”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小星星,闪烁着光芒。
小远也恍然大悟,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,笑着说:“我怎么没想到呢!
缝围巾,这个主意太好了!”他看着桌上的布偶,眼睛里满是期待,像是已经看到了布偶们戴着围巾的可爱样子,“我们要给它们缝最暖和、最漂亮的围巾!
让它们过一个暖暖的冬天!”
说干就干,小远转身跑进里屋,从柜子里翻出了那个针线包。
这个针线包,是陈叔亲手缝的,蓝布面,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,花瓣层层叠叠,绣得栩栩如生,花蕊是用黄色的线绣的,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,那是陈叔特意用桂花熏过的。
针线包的边缘用白色的线锁了边,针脚细密,看起来精致又耐用,摸起来软软的,带着一股子棉布的温暖。
里面装着各色的线团,红的像火,黄的像金,绿的像叶,蓝的像天,粉的像霞,紫的像葡萄,还有黄黑相间的,像老虎身上的条纹,像一堆彩色的小汤圆,挤在一起,好看极了。
除了线团,里面还装着大大小小的针,有粗有细,都是陈叔平时用的,针鼻被磨得光滑,穿起线来格外顺手。
小远把针线包放在桌子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来,线团们滚了出来,落在桌面上,像撒了一地的彩虹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,围着桌子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,要给自己的布偶缝什么样的围巾,用什么颜色的线,缝什么样的花纹,有的说要缝波浪纹,有的说要缝小花纹,有的说要缝条纹,热闹得像一群小麻雀。
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彩色的线团上,闪着细碎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“我要给小白兔缝红围巾!”朵朵抢先挑了一团红红的线,线团在她的手里晃了晃,像一团跳动的火苗,映得她的小脸红红的,像个熟透了的苹果。
“红色最暖和了,像小太阳一样,肯定能把小白兔的耳朵焐热!”她想象着小白兔戴上红围巾的样子,小脸上满是笑意,眼睛里闪着光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爱的模样。
小远挑了一团蓝色的线,蓝色的线跟阿蓝的蓝布衫很配,深浅一致,看起来格外和谐,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。
他想,阿蓝戴上蓝围巾,肯定像个文质彬彬的小书生,斯斯文文的,好看极了。
他拿起线团,摸了摸,软软的,绒绒的,心里暖暖的,像是揣着一个小太阳,连指尖都变得暖和起来。
小石头则挑了一团黄黑相间的线,他举着线团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大声地说:“我要给小老虎缝个虎皮围巾!
这样它就更威风了,能吓跑所有的大灰狼!”他的眼睛里闪着光,仿佛已经看到小老虎戴着虎皮围巾,昂首挺胸地站在雪地里,大吼一声,把大灰狼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,那样子,别提多神气了。
孩子们都拿起了针线,开始忙活起来。
木桌上,彩色的线团滚来滚去,小小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一群飞舞的银蝶,穿梭在彩色的线团之间。
煤炉上的腊八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,甜香漫了一屋子,混着线香和阳光的味道,格外好闻,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。
朵朵的手很巧,她从小就跟着张奶奶学做针线活,缝缝补补的,早就练熟了。
她先把红线缠在手指上,绕了一圈又一圈,缠出一个小小的线球,然后用牙齿轻轻咬断线头,动作熟练又麻利,像个小大人。
她捏着针,把线穿进针鼻里,打了个小小的结,然后就开始缝了起来。
她缝的是最简单的平针,针脚匀匀的,不密不疏,刚刚好,像一排整齐的小脚印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巴抿着,像个小大人,专注极了,连窗外的麻雀叫都没听见。
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,看起来格外认真。
偶尔有线头打结了,她也不慌不忙,耐心地解开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,一点都不烦躁。
小远的手就有点笨了,他平时很少做针线活,拿着针的手有点抖,像捏着什么烫手的东西,生怕扎到自己的手指。
他捏着针,眯着眼睛,把线对准针鼻,可线像个调皮的小娃娃,总是歪歪扭扭的,就是不肯钻进针眼。
他试了一次又一次,线团在他的手里绕来绕去,缠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,解了半天也解不开,急得他额头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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