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”林阿姨也点了点头,笑着说,“红红的,多喜庆,跟雪人身上的红围巾正好配,而且这纽扣有意义,是阿远留下的,多好啊。”
老王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,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我看行!
这纽扣有年头了,带着阿远的味儿,用它做鼻子,雪人就有了灵性,像是阿远在陪着我们一样。”
刘奶奶也点了点头,眼里闪着泪光:“好,就用这个,让阿远也跟我们一起过小年,一起盼新年。”
小远听着大家的话,眼睛更亮了,脸上的忐忑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和兴奋。
他踮起脚尖,想把纽扣摁到雪人的脸上,可是雪人太高了,他够不着,只能蹦蹦跳跳的,急得小脸通红。
陈叔见状,弯下腰,把小远抱了起来,稳稳地托在怀里:“来,叔抱你,把鼻子装上去,小心点,别掉了。”
小远搂着陈叔的脖子,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红纽扣,小心翼翼地凑近雪人的脸。
他仔细地比量着位置,想把鼻子放在正中央,试了好几次,才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把纽扣摁在了雪人脸的正中央,用力按了按,让纽扣嵌进雪里,稳稳当当的,不会轻易掉下来。
“好了!
雪人有鼻子啦!”小远拍了拍手,从陈叔怀里滑下来,后退了几步,和朵朵一起仰着头,看着雪人,脸上满是自豪和满足。
雪人终于完整了。
敦实的身子,圆圆的脑袋,槐树枝做的手臂伸展着,像是在拥抱整个西巷。
红格子的围巾系在脖子上,流苏垂在胸前,随风轻轻飘动。
胸前还别着一朵用槐树叶做的小花,是朵朵的杰作。
最亮眼的,是那个红彤彤的纽扣鼻子,嵌在雪白雪白的脸上,像一颗跳动的红心,一下子就让雪人活了过来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暖和亲切,仿佛在对着大家微笑。
“好看!
太好看了!”朵朵拍着手,蹦蹦跳跳地喊着,“雪人有红鼻子啦!
比去年的还好看!”
小远也咧着嘴笑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他看着雪人的红鼻子,看着那颗阿远留下的纽扣,忽然觉得,阿远好像就在身边,就站在槐树下,穿着那件军绿色的棉背心,看着他笑,像去年一样,温柔而慈爱。
李伯拿出随身携带的怀表,是阿远留下的那块老怀表,黄铜的表壳,磨得锃亮,边缘有些磨损,却更显温润。
他打开表盖,时针正好指向正午十二点,清脆的滴答声,在雪地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诉说着时光的流转。
“正好晌午了,”李伯笑着说,“回小馆包饺子去!
今天是小年,西巷的规矩,小年要吃饺子,吃了饺子,就盼着过年啦!”
“好啊!
包饺子去!”大家齐声应和着,欢声笑语在巷子里回荡,震得槐树枝上的雪又簌簌往下掉,落在雪人的红鼻子上,像是给它戴了一顶小小的白帽子,可爱极了。
林阿姨把缝好的红格子围巾给雪人系得更整齐了,又把小远捡来的槐树叶,小心地贴在雪人的脸颊两侧,做了两撇弯弯的眉毛,还把小石子嵌在雪人脸上,做了一双圆圆的眼睛,雪人顿时变得更加生动了。
老王找来两根细麻绳,系在雪人的槐树枝手臂上,麻绳的另一头,挂着两个小小的铜铃铛——那是他修车摊用来挂工具的,风一吹,铃铛就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,清脆悦耳,像是雪人的笑声。
小远蹲在雪人面前,伸出小手,轻轻摸了摸那颗红纽扣鼻子,冰凉的触感传来,却带着一股暖暖的温度,从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他凑到雪人耳边,小声地说:“雪人雪人,你要好好的,等过年的时候,我给你带糖葫芦吃,给你带饺子吃,还要给你看烟花,阿远叔叔也会来看你的,对不对?”
雪人静静地立在槐树下,红鼻子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着温润的光。
它像是听懂了小远的话,风一吹,铜铃铛叮铃作响,像是在点头应和,又像是在回应小远的期盼。
大家收拾着家伙什,说说笑笑地往小馆走。
张奶奶牵着刘奶奶的手,小心翼翼地踩着雪,生怕滑倒;林阿姨挎着针线包,和李伯说着话,讨论着中午饺子要包什么馅;老王扛着扫帚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心情格外舒畅;赵叔跟在后面,手里还拿着那个小桶,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雪人。
小远和朵朵走在最后面,他们手牵着手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雪人,看一眼那颗红彤彤的纽扣鼻子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,脸上满是不舍和欢喜。
阳光洒在西巷的青石板路上,雪水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渗,发出细微的声响,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。
巷口的路灯杆上,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灯笼上的“福”字,在雪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鲜艳。
路边的雪地里,留下了大家深浅不一的脚印,像是一串长长的省略号,预示着故事还在继续。
小远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雪人,大声喊:“你们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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