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软软的,像春日里的微风,带着一丝甜意。
陈叔闻言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勺,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有对木勺的珍视,也有对过往岁月的怀念。
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勺柄上的槐花,指尖能感受到木头的温润和纹路的凹凸。
“这木勺啊,跟着我有十年了,”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,“每天都用,早就用出感情了。”他说着,把木勺凑到鼻尖闻了闻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品味那沉淀在木头里的时光。
“你闻,这里面,全是西巷的味道。”
小远放下暖痕簿,凑过来说:“陈叔,您这木勺,可是我们暖痕簿里记录的第一件旧物呢。”他的脸上带着自豪的神情,伸手翻开暖痕簿,找到记录木勺故事的那一页,“上次写木勺的故事,我写了整整三页纸,还画了木勺的样子,您看。”他把暖痕簿递到陈叔面前,纸上画着一把小小的木勺,勺柄上的槐花被画得栩栩如生,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,记录着木勺陪伴陈叔的点点滴滴。
陈叔接过暖痕簿,戴上老花镜,仔细地看着。
阳光照在纸上,文字和图画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一边看,一边点头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。
“没想到啊,我这把普通的木勺,还能被你们写进本子里,”他笑着说,语气里满是欣慰,“你们这些孩子,真是有心了。”他把暖痕簿还给小远,正要再说些什么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眼睛一亮,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小屋里。
那是一间小小的储藏室,里面堆着一些杂物,有旧桌椅、空罐子,还有一些木工工具,是赵叔偶尔来帮忙时留下的。
陈叔在角落里摸索了一会儿,从一个旧木箱里拿出一个东西,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然后用一块干净的蓝布小心翼翼地包好,转身走了出来。
“陈叔,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呀?”阿辰好奇地问道。
他踮着脚尖,伸长了脖子,想要看清蓝布里面的东西,小脸蛋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。
旁边的石头也停止了对火苗的观察,凑了过来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期待。
陈叔笑着把蓝布掀开,露出了里面的物件——那是一把小木铲。
木铲的大小和陈叔手里的木勺正好相配,铲身呈长方形,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,没有一丝毛刺。
它也是用同一种木头做的,颜色温润,呈深棕色,和木勺的色泽一模一样,像是从一块木头上雕出来的。
木铲的柄上,也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,花瓣的形状、纹路,都和木勺上的槐花一模一样,像是一对孪生兄弟,紧紧相依。
“哇!
好漂亮的小木铲!”石头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,凑到木铲旁,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。
他伸出手,想要摸摸,又怕弄坏了,只好在半空中停住,眼神里满是喜爱。
“陈叔,这是您做的吗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在他看来,这么精致的小木铲,一定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。
陈叔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他把小木铲和木勺放在一起,摆在木桌上,让它们并排躺着。
阳光透过竹编的茶棚,洒在木勺和木铲上,两件木器顿时焕发出温润的光泽,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“这小木铲,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做的,”陈叔介绍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,“用的是和木勺一样的木料,都是老槐树的木头。”他指着巷口的老槐树,“去年冬天,老槐树的一根枝桠被风吹断了,我觉得扔了可惜,就捡了回来,晾干了之后,就想着给木勺做个伴儿。”
他拿起木铲,轻轻掂了掂,然后递给石头:“你摸摸看,手感怎么样?”石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木铲,入手温润,分量不重,但很结实,握在手里很舒服。
他用指腹摩挲着铲身,感受着木头的纹理,又看了看柄上的槐花,忍不住赞叹道:“陈叔,您的手艺真好!
这木铲摸起来好光滑,比我家里的塑料铲子舒服多了!”
阿辰也凑了过来,眼巴巴地看着石头手里的木铲,想要试试。
石头看懂了他的意思,小心翼翼地把木铲递给他。
阿辰接过木铲,学着陈叔的样子,假装在桌上铲了铲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“陈叔,这木铲和木勺放在一起,真好看!”他说,“就像我和哥哥一样,是最好的搭档!”
阿辰的哥哥是巷子里的大孩子,平时总是带着阿辰一起玩,保护他,照顾他。
在阿辰心里,哥哥就是最亲密的搭档。
陈叔听了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伸手摸了摸阿辰的头:“你说得对,它们就是最好的搭档。”
小远看着桌上的木勺和小木铲,眼睛一亮,若有所思地说:“陈叔,您是特意为这把木勺,做了一个新搭档吗?”他想起自己在暖痕簿里写的,木勺多年来一直独自陪伴着陈叔,现在,它终于有了一个伙伴,心里也替木勺感到高兴。
“可不是嘛!”陈叔拿起木勺,又拿起小木铲,将它们并排握在手里,感受着它们的重量和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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