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这真心真的只有那么一点。
沈玠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般,难掩惊喜地看向她:“宁宁,你心里有我是不是?”
姜雪宁白了他一眼,“你说呢?
心里若没你,今夜怎么会诓了你来。”
怎么会没有呢?
她喜雪,他便不让人扫掉积雪,只为了她随时观赏;
她不爱枯叶,他便让宫人将枯叶涂成绿色;
她想要天上鸟,他便命人为她射下;
前朝臣子进宫参加个赏花宴还抨击她祸国妖后,她便剪掉满宫牡丹,他也只是笑得温柔,舍不得斥他半句……
沈玠爱她。
权力、宠爱、真心都给了她。
姜雪宁向来吝啬,却愿意给全心托付于她之人,在身边留一个位置。
沈玠瞪大双眼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,白日之事令他应激,难以相信自己爱的宁宁也对自己有真心。
他声音难免带了哭腔:“你、你会骗人,我怎知你是不是骗我。”
姜雪宁挑眉,很想说爱信不信。
可面前如今坐拥天下的帝王,却眼泪汪汪盯着她,表情惶恐又期待。
姜雪宁叹了一口气,将人扯上榻。
说再多不如……。
她本就生了一副娇艳妩媚的面庞,此刻长发晃悠,像是沈玠曾见过的清风拂过的莲池,荷花被风吹得轻晃,就连那水面也轻皱涟漪,姜雪宁就像年少时分幻想过的水底精魅,勾人魂魄。
“现在还觉得我在这件事骗了你吗?”
沈玠另一只手伸出,碰触到了她的发丝,发丝从指缝垂落,像是飘浮不定的云,如同姜雪宁给他的感觉。
但与此同时,心里又生出希望。
“宁、宁,呼……”他于她耳边轻声呢喃,
“我心悦于你,一直都是你。”
那绣着红姜花的手帕从来不是她的。
可,她却是沈玠永远的红姜花。
他心中只有面前的人,嘴里不断重复着,“宁宁,不要离开我,我离不开你,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
沈玠从未想过,得到姜雪宁的回应,他陷得更深。
今夜过后,
他想自己会变得更加贪心。
毕竟宁宁说的是——她可能不会爱我。
而不是“一定”。
红烛垂泪到天明,宁安宫的宫人也喜上眉梢。
郑保在外叫沈玠起床去上朝,却吵醒了刚睡下的姜雪宁。
她将沈玠重新拽下,瞪了他一眼,也不管只披着轻衫,怒气腾腾地掀开了床帐,对着郑保道,
“滚去跟那群大臣说,皇上身子不适,今天不上朝。”
郑保猝不及防之下,将这一幕收入眼中,虽很快垂下头,也不免慌得跪在了地上。
“干嘛还不去,本宫使唤不动你这司礼监大太监了是吧?”起床气让姜雪宁格外暴躁,
郑保声音闷闷的:“奴才不敢。”
姜雪宁还想说什么,沈玠无奈搂住她:“宁宁,朕若不去,那些大臣又会上折子参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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