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如此吵闹,拖下去打板子!”
沈玠睡得迷糊,听到自家皇后的声音,将人往怀中一搂:“莫要气坏了自己。”
姜雪宁看沈玠还能睡,迁怒到他身上,将他往旁边一推:“起来,快点起来!”
沈玠睁开迷茫的双眼,还没彻底醒过来,声音含笑问:“还要?”
姜雪宁:“……”
还没等她发怒,昏暗的床帐突然被人掀开,透过一缕光,将里面照亮。
不等姜雪宁看向是谁如此大胆,沈玠已经动作迅速将姜雪宁用被子紧紧包裹住。
“大胆,何人敢……”
沈玠声音戛然而止,看着逆光而立,一身朱色官袍,看不清神色的男子,嘴角不断抽搐。
“谢爱卿,你怎么来了?”
谢危神色清冷,瞥了眼面露慌张的帝王,又看了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,看不清面容的皇后,似完全不觉自己此时行为有何不妥之处:“君王不早朝,微臣身为帝师,理应劝谏。
还请皇上起身上朝,众大臣还等着呢。”
沈玠只觉头疼,没想到难得任性一次,会面临如此尴尬的境地。
而被窝中的姜雪宁,属实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与谢危相遇。
谢危此僚果真大权在握,竟敢嚣张到如此程度,沈玠这皇位坐得还真是不稳极了,难怪燕临有机会给他下毒。
姜雪宁不等沈玠答应,直接不顾自己此时穿着,挣扎着坐起身,与谢危四目相对。
“谢大人也知自己只是臣子,那为何敢不遵宫规,擅闯后宫!
这就是谢大人的臣子本分吗?
!”
艳若妖魅的一张脸,如同莹润的玉,令谢危有片刻的恍惚。
只是白玉有瑕,上面那些破坏了这浑然天成的美感。
谢危心道。
他目光竟没立刻收回,而是望向她的左手手臂,那里隐约能看见一道疤痕。
也因为那道疤痕,他平静如水的心湖,微起涟漪。
姜雪宁的皮囊,代表了这世间极致的美,可在谢危眼中,也不过是红粉骷髅,无法让他多看一眼。
只有那道为救他而留下的疤痕,才能让他忆起此女曾经的相救。
雪地、狼群、火堆、伤口、鲜血……
姜雪宁抬起左臂,轻挽发丝,谢危的目光随着那道伤疤,落到了她的面上。
即刻,四目相对。
他眸光冷清,她眼带愤怒。
恰若冰湖遇到岩浆,冰湖消融,岩浆不改炽热。
姜雪宁嘴角带着讽笑:“身为臣下,眼神不收敛半分,直视衣衫不整皇后,又是什么臣子本分呢,谢、大、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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