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郭芙觉得自己可能会憋死的时候，清玄总算带着她浮出了水面。

此刻她已经老实了，弱弱叫清玄名字。

可她好似打开了什么不该打开的魔门，放出了真正的魔。

清玄的僧衣被他铺在岸边，她背对着清玄靠在僧衣上，侧头就能看到趴在旁边大口呼吸的杨过。

郭芙眼睛瞪大，想要说什么，被捂住，清玄说：“阿弥陀佛，罪过罪过。”

她眼睛猛地瞪大，要不要这么反差！

怪不得说罪过。

她本就被没啥力气，但最后只能闭着眼睛。

真的。

服了。

偏偏除了她说不了话，清玄也不说。

郭芙想，她偏要看看他如今是什么表情。

她半人半鬼，所以也有人的劣根性，喜欢折高岭之花，喜欢玩弄别人。

如今终于彻底折下这朵高岭之花，怎能不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子。

她碰触他的手心，示意她松手。

清玄沉默着，但并没有拒绝，收回了手。

“我想看你，清玄。”

身后许久不言，但却后退一步，方便她转过身。

郭芙刚转过身，看见了沉默清玄，看见了他那双浸染了各种情绪的眼睛，也看清楚了他此刻的表情。

她愣住。

他用那双猩红的漂亮的眼睛在哭。

那种一颗一颗坠落的泪，在月光下，像是珍珠。

郭芙伸出手，替他拭泪，清玄垂下长睫，主动去蹭她的手，表现得相当的温驯。

“不开心吗？

清玄。”

“不。”他不是不开心。

郭芙仰头，是看到的是被繁星拱护在中间的月亮。

“我只是觉得太美好了，像是一场梦。

芙芙，你说得对，睁开眼我的双眼只有你，你就是我的佛。”

郭芙仿佛看到杨过的长睫颤动了一下，似乎人快醒了，嘴里还呢喃着：“芙妹……”

这还真是吓了她一跳。

远处飞来的一只蜻蜓短暂落在漾起的涟漪上，又飞走了。

两人什么话都没说，郭芙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
他侧头呢喃说：“芙芙，小僧好像开始贪恋你的温度了。”

郭芙有点怂了。

但郭大小姐输人不输阵：“额，那个，来日方长，我们可是会一辈子在一起的。”

“你不是方长，是芙芙。”清玄轻笑，他原本是那种非常纯善的长相，可此刻面上的疤痕让他这个笑多了几分魔性。

郭芙：“…………”

谁说小和尚老实的，这可太不老实了！

郭芙双臂展开，一只手不知何时伸到了杨过面前，被他抓在了手中，攥得太紧，此刻不由自己的郭芙还真收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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