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,孙希坐在审讯椅上,眼睛盯着桌面。
季晏带着另外两人走进来时,她掀了掀眼皮,看了他们一眼。
三人坐下后,季晏先开口提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严佑,林建,李华他们?”
“你们都调查清楚我的身份了,为什么杀严佑你们很清楚,像他这种畜牲,留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。”孙希声音冷漠说道。
说完,她喉间发紧,指尖在桌面上越收越紧,字句里裹着积压多年的戾气:“如果不是他和周德安,他们都不会死!”
季晏很清楚她嘴里的“他们”是谁。
他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往前一推,照片上,白涛温柔地抱着一个孩子在拍照。
他目光沉沉,盯着孙希的神情变化,沉声发问:“你真的就是白松师徒收养的那个孩子?”
视线落在照片上时,孙希僵直的脊背颤了颤。
方才还空洞的眼里,翻涌而出一抹酸涩,她的眼眶红了起来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,一寸寸摩挲着照片里白涛温和的眉眼,动作很轻,仿佛是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悲凉,又带着无尽的无力。
“是我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季晏,眼中布满血丝:“我是白哥哥和松叔捡回来的孤儿,是他们给了我生的希望。
他们教我看字,教我做人,告诉我这世上善恶有报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“可是善良的人终究活不久。”
“他们只想给村民讨回应有的利益,可谁想,梨花村里没有一个村民站在他们这边。
这些人只想让他们去扛,坐等渔翁得利。”
“正因为孤立无援,他们又见不得孤寡老人受那两人欺骗,于是决定收集资料,举报村长贪污公款和征地赔偿款。”
“村长得知后,起了杀死他们封口的想法。
而严佑也怕自己利益受损,刚创立的公司会因举报而倒闭,他就和村长合谋,借着谈判征地赔偿的事,上门找了松叔。”
孙希越说眼睛越红,但她一刻都没停止,继续往下说:“刚开始谈得好好的,没过多久,村长见松叔不肯妥协,发了狂,拿起斧头就砸到松叔的头上。”
“当时的我正躲在衣柜里,我捂着嘴巴,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,连哭都不敢哭。”
“白涛哥哥听见外面没动静,赶紧走进来。
可村长躲在门口偷袭了他,用他带来的铁棍,往他身上狠狠锤了一下。”
“白涛哥哥吃痛倒在地上,村长见准时机,手里的铁棍不停往他身上招呼,打完又上脚踹。
然后村长叫严佑加入进去,叫他拿木棍使劲打。
最后木棍被打断,白涛哥哥也已经奄奄一息。”
“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,白涛哥哥满脸是血看着我,用唇语不停对我说,不要出来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,等我长大后,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恶魔,为松叔和白涛哥哥陪葬!”
说完,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桌面上,姜绵见状,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。
孙希也不矫情,赶紧抽出一张,胡乱地擦掉眼泪,可眼睛不听使唤,擦完一次又一次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三人看到这一幕,心里不免感到一丝心酸。
一个孩子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被人杀死,而自己却躲在衣柜里什么事都做不了。
她既不能出去,又不敢出声,只能强忍着无尽的恐惧,看完这场虐杀。
孙希擦掉眼泪,看向三人说道:“他们杀了人后,因太害怕没搜屋子,没发现我。
如果他们发现了,肯定连我都不放过。”
“他们杀完人后,把尸体装进两个木箱子里。
我跟着他们,去到已经拆除完的戏台那,看到他们把两个木箱子埋到底下。
随即他们再次回来,清理了屋子,把凶器埋在屋后,离开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