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还残留着舞台的灯光和欢呼，此刻却只剩下一个念头：睡觉。

车厢里安安静静，其他练习生也都累得不轻，没人说话，只有发动机持续的低鸣。

沈瑜闭上眼睛，意识渐渐往下沉。

而就在大巴驶离场馆区域的时候，不远处的路边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。

车里坐着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，有男有女，眼睛都紧紧盯着大巴驶出的方向。

“就是那辆吧？”其中一个女生盯着逐渐远去的车尾灯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
旁边的人低头刷着手机，屏幕上是粉丝群不断刷新的动态消息。

“对，就是那辆，跟上。”

轿车悄无声息地启动，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大巴里，沈瑜睡得并不深。

模模糊糊间，他隐约听到前面有人提高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安：“老师，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。”

“是私生吗？”

“跟了好一段了，我还以为是顺路呢，这都拐了两个弯了还跟着。”

“不是吧，这么晚了还跟？

不要命了啊？”

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，沈瑜皱了皱眉，意识回笼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沈瑜。”

他睁开眼，侧头看向江泽。

车厢里光线暗，江泽的脸隐在阴影里，眼神却很清醒。

“后面有人跟车。”

沈瑜彻底醒了，他回头朝后方看了一眼，夜色里，两束车灯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。

车厢里的气氛早就变了。

大多人还坐着没动，却都纷纷往后看，低声议论着，带着点不安。

沈瑜收回目光，声音有些哑：“一直跟着？”

“嗯，从场馆出来就没甩掉。”江泽点头。

两人倒还算冷静。

这种情况，他们都不是第一次遇到。

江泽之前有私生蹲守宿舍，跟行程，早已见怪不怪。

沈瑜更在之前在潮汐当练习生的时候，见多了这种场面。

潮汐的私生问题在圈内一直比较出名，跟车，蹲守，甚至堵在练习生常去的地方，都不算什么新鲜事。

大多数时候，只要没有造成实际影响，车上的人只能提高警惕，尽量让司机保持正常行驶。

可一旦跟车距离过近，或者对方为了跟上他们做出什么危险驾驶行为，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
更何况是深夜，车速不慢，一旦出事，就不是一句粉丝行为能够解释的。

而此时，后面那辆轿车忽然加速了。

两辆车之间的距离，肉眼可见地缩短。

工作人员立刻警觉起来，前排的负责人立刻回头提醒道：“大家坐好别动，都系好安全带！”

下一秒，后面的轿车猛地贴近大巴车侧后方，车窗缓缓降了下来。

几个年轻人的头探出来，举着手机和相机，朝着大巴车用力挥手，脸上满是狂热又偏执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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