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刚要发怒,舌尖突然被酸甜唤醒。
蓝莓的果香冲破五香料的厚重,在口腔里炸开烟花。
老头子喉结滚动,搪瓷缸里的茶水突然不香了。
阎埠贵突然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挡住他眼中的精光:"小周啊,我那道蜜汁腊肠,是不是也能……"
"三大爷,我给您配了滇南古树的普洱茶粉。
"周卫民掀开另一个熏笼,琥珀色的腊肠在热气中泛着柔光,"茶多酚能中和蜜汁的甜腻,您看这切面……"
"一大爷,规矩是人定的。
"他抽出腰间别着的腊肠刀,刀锋在蒸汽里划出银弧,"但味道,是老天爷赏的。
"
刀尖轻点,一节腊肠应声而落。
易中海看着断面如年轮般清晰的肉纹,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全聚德后厨,那个用西瓜刀雕出牡丹花的老师傅。
"你小子……"老人抓起腊肠塞进嘴里,花白胡子沾满油星,"明天开始,教我做那个蓝莓腊肉!
"
"傻柱你疯啦?
"秦淮茹的哭腔刺破雪幕,"三十八块五的工资,全让那老虔婆骗去?
"
"姐,我……"傻柱的声音闷闷的,"一大爷说存他那保险,利息比银行高……"
周卫民贴着墙根挪到窗下,系统自动开启"窃听模式"。
屋里易中海的声音清晰传来:"柱子啊,你孤身一人,钱放我这儿最稳妥。
"
"稳妥个屁!
"陈雪茹突然掀帘闯入,手里扬着张欠条,"易师傅,您去年借的二十斤粮票,可还在我账本上记着呢!
"
易中海老脸涨红,拐杖敲得地砖当当响:"雪茹丫头,这是我们院里的事……"话没说完,周卫民推门而入,手里举着个铁皮盒。
"一大爷,您看这罐头。
"他拧开盖子,系统奖励的"佛跳墙"香气瞬间溢满全屋,"这是用傻柱工资买的原料,按您说的利息,该翻三番了吧?
"
易中海瞳孔骤缩,盒盖内侧贴着张存根,墨迹未干地写着"代管工资协议"。
陈雪茹趁机掏出算盘:"按月息三分算,三十八块五存半年……"
"卫民啊,你说这老虔婆真能判三年?
"易中海拄着拐棍挪过来,青布褂子下摆沾着灶灰。
他刚从街道办回来,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露出浑浊的眼白。
"该!
"三大爷阎埠贵从月季花墙那边探出半个身子,金丝眼镜后头闪着精光,"让她整天编排雪茹妹子是资本家小姐,这回可算栽跟头了。
"他手里攥着把紫砂壶,壶嘴对着周卫民方向点了点,"要我说啊,卫民你早该让雪茹搬出来住……"
"卫民哥,我没事。
"陈雪茹抓住他手腕,指甲陷进麦色的皮肤里,"就是闻着二大爷家炖鱼腥气……"话没说完又偏过头去,炕沿边的痰盂发出轻响。
"卫民哥,我饿……"孕妇的眸子泛着水光,鼻尖微微发红。
周卫民到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,摸出两个鸡蛋换下那包腊肉。
老汉乐得见牙不见眼,临走还往他们搪瓷缸子里倒了半缸热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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