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
何大清还要撒泼，陈雪茹掀帘进来。

她今天穿着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绣着朵红梅："周师傅，供销社李主任要见您。

"说着往周卫民手里塞了张纸条。

何大清眼尖，瞥见"外贸订单"四个字，酒醒了一半："卫民啊，叔刚才……"

"您要养老钱？

"周卫民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，"这是用您当年腌的酸菜坛子做的糟腊肉，您拿去找王主任换养老证，准成。

"

何大清捧着铁盒，看着上面用朱砂画的符咒，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
陈雪茹掩唇轻笑："何叔，这符咒可是周师傅从白云观求的。

"

待何大清踉跄离开，陈雪茹突然凑近周卫民耳边："李主任说，要你带着腊肠方子去趟友谊商店。

"她呼出的热气带着酒香，"周师傅，您可别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打中哦。

"

"卫民啊，这火腿皮都起盐霜了，真能救回来？

"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老花镜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。

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青中山装，衣摆沾着粉笔灰，显然刚从小学下工回来。

话音未落，东厢房突然传来瓷碗碎裂声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柳翠儿扶着门框摇摇欲坠，她今儿穿了件水红碎花的确良衬衫，衬得脸色比纸还白。

陈雪茹从厨房冲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冒热气的红糖姜茶："快躺下！

你胃出血刚好，怎么还下床？

"

"三大爷，劳您把火塘烧旺！

"周卫民将处理好的火腿架在铁网上烘烤，油脂滴落时腾起带着松香的青烟。

阎埠贵看着他往石臼里扔药材，忍不住嘀咕："这猴头菇都蔫巴了，能顶用？

"

"胡闹！

"二大爷刘海中突然从月亮门闯进来，他今天穿着笔挺的的确良军装，口袋里别着英雄钢笔，"大院是住人的地方，摆摊算怎么回事？

"话音未落，他媳妇二大妈举着锅铲追出来："当家的，灶上煨着你的砂锅居卤煮呢！

"

周卫民早有准备，从怀里掏出盖着供销社红章的批文："街道办刚批的临时摊位证，每月给院里交五块钱管理费。

"他故意把批文在刘海中眼前晃了晃，果然看见对方喉结动了动——二大爷掌管着街道治安联防队，最见不得"不规矩"。

阎埠贵突然插话："卫民啊，你这药膳真能止血？

我侄子在钢厂……"

"三大爷，"周卫民截住话头，把瓷瓶塞进对方手里，"您带两瓶去学校，给胃溃疡的王老师试试。

"他早算准了，三大爷是小学会计，最信"眼见为实"。

陈雪茹突然轻笑出声，她今儿盘着牡丹头，鬓边别着朵新鲜的海棠："卫民弟弟好算计，这是要拿我们大院当活招牌呢。

"说着从竹篮里拎出只芦花鸡，"要我说，干脆把药膳摊和卤味摊并一处。

"

刘海中突然冷笑："周卫民，你当大院是当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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