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头上,她憋不住了,扯住路过的刘家媳妇:“他二嫂,我这腰……”
刘家媳妇胳膊轻轻一挣,扯出个笑:“老太太,我这急着打酱油呢。”说完快步走了。
聋老太太愣在原地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她冲着空院子嚷嚷:“反了!
都反了!
欺负我孤老婆子!
我去告你们!”
没人应声。
只有穿堂风呼呼吹过。
这时,周卫民从屋里走出来,站到她面前,语气平静:“老太太,不是大伙欺负您。
是您前些日子,把大伙的心都闹寒了。
您要能改改脾气,跟大伙好好处,谁不敬着您?”
“我改什么?
我没错!”聋老太太嘴硬,可声气已虚了。
“那没法子。”周卫民摇摇头,“居委会的同志马上就到,让他们给评评理,看是大家不对,还是您老需要改改。”
王干事听了几方说道,心里有了数,对聋老太太说:“老太太,您是老街坊,大家平时都敬您。
可敬归敬,理是理。
您这些日子在院里的做派,确实影响了大家生活。
街里街坊的,以和为贵,您说是不是?”
聋老太太瘪着嘴,扭头不吭声。
李大姐性子软和,接着劝:“大伙也不是要您怎么着,就图个清静日子。
您稍微收敛点,见面有个好脸色,比什么都强。
您看,大家这不都等着您句话嘛?”
院里人都看着聋老太太,眼神里有无奈,也有期待。
聋老太太瞅瞅这个,看看那个,往日那些厌烦的、躲闪的脸,此刻都静静的。
她又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周卫民和三位大爷,终于垂下眼皮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
“……我……我往后,不了。”
王干事笑了:“哎,这就对喽!
远亲不如近邻,和和气气多好!”
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当院,嗓门扯得老高:“都出来评评理!
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邻居们陆续探出头。
易中海披着洗白的中山装走出来,眉头拧着:“又闹什么?
不能好好说?”
“易中海你少装好人!”贾张氏跳着脚,“秦淮如那贱蹄子,背着我勾搭野男人!
贾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!”
秦淮如从屋里跑出来,头发散了几缕:“妈!
我天天上班伺候一家老小,哪有那工夫?”
“还敢顶嘴!”贾张氏扑上去要揪头发,“我亲眼瞧见的!”
周卫民一步挡在中间,抬手把人推开:“没凭没据,别满嘴喷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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