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歌站在庙门外三米远的树影下,手指绕着发尾,眼睛盯着那扇刚关上的铁门。
刚才她装香客混进去,烧了三炷香,还顺手开了善恶之眼扫了一圈——两个守卫头顶血色骷髅标志明晃晃地挂着,跟通缉令上画的一模一样。
但光看没用,得证据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表,八点十七分。
林知夏该到了。
说曹操曹操就到,远处山道拐角出现一个穿素色布衣的女人,挎着竹篮,头巾包得严实,走路姿势微微含胸,活脱脱一个来还愿的小地方妇女。
要不是盛清歌提前知道是她,估计都认不出来。
“这造型,不去春晚演小品真是屈才了。”盛清歌心里嘀咕了一句,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藏进灌木丛后。
林知夏越走越近,脚步不快不慢,嘴里还念叨着:“阿弥陀佛,菩萨保佑,病痛远离,全家平安……”声音又细又软,带着点江南方言的糯味,一听就是“本地人”。
黑狗在门口叫了两声,灰袍男人探出头来,眼神警惕。
“大师,我来还愿的。”林知夏双手合十,动作标准得像是背过《寺庙礼仪一百条》,“去年我爹中风,我在观音面前许愿,要是他能站起来,我就走七座庙磕头还愿。
现在已经第五座了。”
男人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,又滑到竹篮里:几块供品糕点,一串塑料念珠,还有个保温杯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嗯呐,我老公在外打工,孩子上学,只能我自己来。”林知夏叹了口气,语气真挚得能拿奖,“路上手机摔坏了,导航也没了,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儿。”
男人犹豫片刻,侧身让开:“快点,别乱走。”
“晓得晓得。”林知夏赶紧低头进门,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偷到油的小老鼠。
盛清歌趴在草丛里,眼睛透过望远镜盯着院子。
她看到林知夏走到香炉前,规规矩矩点了香,跪在蒲团上磕头,动作一丝不苟,连额头贴地的角度都精准到位。
要不是知道她是法医,盛清歌都要信了她真是虔诚女信徒。
“这演技,比我上次哭穷骗保安放行还自然。”她低声笑了一句。
镜头里,林知夏起身时“不小心”踉跄了一下,手扶地砖缝隙,顺势把采样棉签插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,连香灰都没扬起来。
盛清歌屏住呼吸。
成了?
只见林知夏若无其事地拍拍手,继续烧香,还特地往角落多走了两步,假装欣赏墙上的壁画。
实际上是在观察红外探头的位置和巡逻路线。
五分钟不到,她合十告辞:“多谢大师收留,我得赶去下一座庙了。”
男人点头放行。
铁门“哐”一声关上。
盛清歌立刻起身,沿着预设路线绕到后山接应点。
不到十分钟,林知夏从另一条小路冒出来,脸色有点白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给。”她把竹篮递过去,手指微颤,“样本在夹层,外面盖着绿豆糕,应该没压坏。”
盛清歌接过篮子,熟练地掀开底层垫布,取出密封袋。
里面是一根沾着暗褐色痕迹的棉签。
“搞定了?”她问。
“搞定了。”林知夏喘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防潮垫上,“地砖松动,土层黏腻,明显翻动过不止一次。
我取的是最底下那层,污染概率低。
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有股铁锈味,不像普通泥土。”
盛清歌点点头,打开便携试剂盒,滴入溶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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