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刚拐进小区地下车库，盛清歌把那块“感谢人民警察”的纸板从副驾拎起来看了眼。

边角有点压皱了，但她没在意，顺手夹在胳膊底下。

老陈在后视镜里笑：“这玩意儿放车里像锦旗，回头挂你办公室墙上吧。”

“挂墙上？”她解开安全带，“我还想低调点呢。”

“低调？”老陈嗤了一声，“昨天短视频平台热搜前十占了三条，有人给你剪了个‘破门三连’合集，配乐是《无敌是多么寂寞》。

我外甥说他们班同学都在学你踹门姿势。”

她翻了个白眼，推门下车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。

车库灯光不太亮，照得人影拉得老长。

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，屏幕黑着——电量耗尽，早就自动关机了。

走到便利店门口，她停下脚步。

玻璃门上贴着张A4纸，写着“本店支持人民警察，持警官证享八折”。

她愣了下，推门进去。

收银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，正低头刷手机。

抬头看见她，手一抖，奶茶杯差点打翻。

“哎哟！”姑娘稳住杯子，瞪大眼睛，“你是……那个！

破！

门！

的！

女！

警！”

盛清歌点点头，语气平常：“来瓶冰红茶。”

“哎哎哎！”姑娘麻利地拉开冰箱，“不用付钱！

我们店长说了，只要是你们局的，饮料随便拿！

您看您要哪种？

冰的热的都有！”

“真不用。”她扫码付款，叮的一声，“我不差这点钱。”

“可您救的是孩子啊！”姑娘塞给她两瓶，“一瓶给您，一瓶给您爸！

盛部长可是我们这片的定海神针！”

盛清歌接过，笑了笑：“我爸要是知道你这么捧他，估计得请你吃饭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姑娘眼睛发亮，“我能带自拍杆去吗？”

“你还是先练练怎么不把奶茶洒了吧。”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凉气直冲脑门。

走出店门时，身后传来小声嘀咕：“天呐我居然见到真人了……她比视频里还飒……”

她没回头，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下。

车库里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管道滴水的声音。

她刷卡打开电梯，数字一层层跳上去。

七、六、五……到三楼时门开了，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低着头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。

她侧身让了一下。

男人没说话，站到角落，按下b2。

电梯下行，灯光忽明忽暗闪了两下。

她瞥了眼监控屏，信号格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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