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零七分,盛清歌关了灯。
她躺下时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空气。
窗帘拉得严实,床头灯早已熄灭,只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随即归于沉寂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,眼皮沉重,身体终于开始接纳这份迟来的休息。
可就在意识即将滑入梦境的瞬间,右眼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,像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紧接着,视野里自动弹出半径十米范围的扫描界面——这是善恶之眼系统第一次在她毫无主动操作的情况下自行启动。
她猛地睁眼,瞳孔收缩,视线锁定窗外方向。
视野中央,树影后方,一个血色骷髅头标志正微微闪烁,位置固定,持续存在。
不是幻觉,也不是误判。
系统判定:**有罪犯正在窥视**。
她没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手指却已悄然滑向枕下,摸到了那支标准配发的微型电击器。
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脑子瞬间清醒。
她屏住呼吸,用余光扫了一眼窗帘缝隙——布料纹丝未动,外头没有风,也没有人影晃过。
但系统不会骗人。
她缓缓侧身,假装翻身,实则借着这个动作将身体重心转移到床沿,赤脚贴地,无声落地。
地板微凉,刺激着神经末梢。
她贴着墙根移动,绕过卧室门框,进入客厅死角,最终蹲伏在沙发背后。
茶几上的证物袋还在,羽毛和字条静静躺在里面,像两个沉默的谜题。
她没看它们,而是把注意力投向客厅那面反光的玻璃茶几面。
借着楼道感应灯偶尔亮起的间隙,她捕捉到对面楼顶水箱旁有一丝金属反光残留——不是持续性的,而是随着某种角度轻微变化,一闪即逝。
像是望远镜镜头没来得及收走,或是夜视设备电源未完全关闭。
“好家伙,”她在心里默念,“这波是真人boSS开局就挂视野。”
语气轻松,但她知道事情不简单。
赵天雄能精准切断她家独立电路却不触发整栋楼报警,现在又能派人稳稳架设观察点,说明对方对这片区域的电力布局、监控盲区、居民作息都做过详细踩点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有预谋的监视战。
她退回卧室,动作依旧缓慢而克制。
打开冰箱取水时,顺手看了一眼门锁传感器——绿灯常亮,未被物理破坏。
又检查了窗户防盗栏的震动感应贴纸,边缘完整,无撕扯痕迹。
排除屋内藏人可能后,她基本确定威胁来自外部远程监视。
回到床边,她打开加密备忘录,输入三条关键词:“羽毛—仪式感”“打印字条—挑衅”“窗外窥视—持续关注”,并标记红色星号:**对方在测试我的反应阈值**。
她合上手机,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。
系统仍处于激活状态,视野中的血色骷髅头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她尝试缩小扫描范围,发现信号源集中在对面楼顶东南角,距离约六十米,高度差十五层左右。
这个位置既能俯瞰她家客厅与主卧窗户,又能避开小区主干道监控探头,选点极其专业。
“不是普通小弟。”她心想,“至少是个懂刑侦反侦察的老手。”
她想起训练营外那张烧焦的照片。
小女孩穿着粉色裙子,在画画。
孩子们说她叫“小雨”。
赵天雄在电话里说:“她很好,正在做一个美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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