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七楼缓缓合上,盛清歌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她手里拎着战术包,肩背笔直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像倒计时的秒针。
指挥中心的大门刷脸开启,冷气扑面而来。
她一眼就看见林浅已经坐在会议桌前,正低头翻一份文件,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敲击,节奏不紧不慢,像是某种心理测速器。
“来了?”林浅头也没抬,“我刚看完你昨晚发的草稿,标题起得挺中二——‘心理分级模型初建方案’,听着像科幻片立项。”
“总比‘明天抓坏人计划’强。”盛清歌拉开椅子坐下,顺手把战术包放在脚边,从里面抽出加密U盘插进主机接口,“再说了,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搞罪犯版‘内卷评级’,不得整点专业术语撑场面?”
“你还真敢说。”林浅终于抬头,嘴角微扬,“不过我喜欢。
现在这套系统叫什么?
蜂巢?
听着像特工基地外卖代号。”
“苏瑶取的。”盛清歌调出主界面,城市地图在大屏上展开,十二个红点静静闪烁,“她说越简单越吓人,敌人一听‘蜂巢’就知道我们不是来喝茶的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林浅凑近屏幕,“那咱也别废话了,直接开卷吧。
你先把这十二个人的基本盘甩我脸上,我好给他们打分。”
盛清歌点击播放键,一段汇总视频开始运行:
赵某,男,37岁,有持械伤人前科,三年前伪造身份潜逃,近期频繁更换落脚点,三天内在城南、东郊、北新区出现过活动痕迹;
钱某,男,29岁,曾因销赃被拘,无暴力记录,固定使用某地下车库充电桩,社交圈稳定;
孙某,女,21岁,初犯,涉嫌协助转移赃物,通话记录显示多次与家人哭诉“不想干了”。
“三个典型样本。”盛清歌指着画面,“一个像蟑螂,到处乱窜;一个像蜗牛,天天走同一条路;最后一个,像被逼上梁山的小白兔。”
“分类很形象。”林浅点头,“但咱们不能靠比喻办案。
我这边有个三维度评分法,给你拆解一下。”
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,投屏到侧屏:
【行为模式】——是否具有反侦查意识、行动随机性、暴力倾向;
【社会联结】——是否有稳定人际关系、家庭羁绊、经济依赖渠道;
【心理弹性】——是否有悔意表现、情绪波动、对外求助信号。
“每项满分五分,加起来十五分封顶。”林浅用触控笔划拉两下,“超过十分算高危,七到九分中危,六分以下低危。
当然,具体还得结合现场反馈动态调整。”
“听上去像游戏boSS评级。”盛清歌挑眉,“那照你这么说,赵某稳稳超标,钱某卡在中间,孙某基本可以劝降?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浅勾了勾嘴角,“但要注意,有些人表面乖巧,内心狠辣。
比如那个赵某,虽然跑得勤,可他每次换地方都选老城区旧楼,说明他对地形熟悉,极可能本地出身,甚至当过拆迁队或者物业维修工——这种人一旦被围,容易狗急跳墙。”
“所以我昨晚查了他的轨迹。”盛清歌放大监控图,“他在A-07车位那辆灰车,右后门有L型刮痕,和汽修厂常用扳手吻合。
而且最近三次停车,都在夜间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,避开摄像头盲区进出。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林浅眯眼,“这哥们儿要么干过汽修,要么长期跟踪别人,对车辆太了解了。
高危实锤。”
“那就先定调。”盛清歌在平板上划出标记,“赵某列为一级目标,优先处理。
钱某归中危组,布控观察。
孙某走劝投路线,找她妈聊聊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浅突然按住她的手,“孙某那边,你确定她是被迫的?
有没有可能是演戏?
现在年轻人精得很,一边打电话哭诉‘我不想干’,一边收钱收得飞快。”
“善恶之眼扫过两次。”盛清歌低声,“她头顶光环是纯白色的,没掺杂一点黑气。
而且每次接任务前,她都会在便利店门口站很久,来回踱步,明显在挣扎。
这不是装的。”
林浅看了她一眼:“你还真信这套?”
“我不信系统,但我信它给的数据。”盛清歌收回手,“就像你不信星座,但还是会看今日运势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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