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的光圈正正打在证物袋上,那枚银戒泛着冷光,像块被遗忘的旧硬币。
盛清歌盯着它看了三秒,手指已经摸到了镊子柄。
她没再犹豫——刚才那句“欢迎加入作战序列”不是说笑,现在就得开工。
镊指尖轻轻一挑,密封袋一角被剪开,露出戒指边缘。
她把袋子往灯下推了半寸,确保光线照得见金属表面的磨损痕迹。
这玩意儿看着普通,但越是普通的东西越藏得住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左手食指缓缓探出,指尖贴上戒指冰凉的侧面。
皮肤接触的瞬间,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,像是有人突然按了静音键,世界被抽走了声音。
眼前画面扭曲,书桌、台灯、笔记本全褪成灰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败房间。
墙皮剥落,地上散着空酒瓶,角落里堆着发霉的棉絮。
昏黄灯泡晃荡着,照在一个瘦弱少年身上。
他穿着脏兮兮的背心,手里攥着一根铁棍,浑身发抖。
对面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鼻梁已经塌了,嘴角不断往外冒血沫。
他嘶吼:“你这个杂种!
跟你娘一样贱!
老子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个白眼狼?”话音未落,抬脚踹向少年膝盖。
少年惨叫一声跪倒,但手里的铁棍没松。
他哭着抬头:“你说我娘偷人……可你天天打她!
你算什么爹!”话没说完,男人又扑上来掐他脖子。
窒息感传来的一瞬,少年爆发出一股狠劲,抡起铁棍砸向男人太阳穴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直到对方瘫软在地,嘴里还咕噜着脏话,眼睛却翻了白。
少年跪在地上喘气,眼泪鼻涕混着血滴到地板上。
他哆嗦着手去翻男人口袋,掏出一串钥匙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
最后,他从男人右手无名指上,费力地撸下了一枚银戒——正是盛清歌手里的这一枚。
他盯着戒指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声断断续续,像是哭岔了气。
然后他把戒指套进自己左手中指,转了几圈,低声说:“以后……我说了算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盛清歌猛地抽回手指,整个人往后一仰,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。
她手撑桌面稳住身体,额头一层冷汗,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三千米。
心脏砰砰直跳,耳膜还在嗡嗡响,仿佛刚才那场杀戮真把她拖进了现场。
她闭眼,默念三遍“我是公务员,我在执勤”,再睁眼时视线才重新聚焦。
台灯还是那盏台灯,书桌还是那张书桌,戒指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,像个什么都没发生的哑巴。
系统提示浮现在脑海:【能力使用完毕,下次可用时间:6小时后】
她甩了甩头,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,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总算压住了胃里的翻腾。
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——不是监控录像那种冷冰冰的记录,而是带着温度、气味和情绪的记忆碎片。
她甚至闻到了屋里发馊的饭菜味,听见了灯泡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好家伙,这不是看剧,是沉浸式体验啊。”她抹了把脸,自言自语,“下次能不能加个‘跳过片头’功能?
这开场太刺激了。”
她翻开笔记本,在“赵天雄情报重构计划”下面补上一条:
【心理根源确认:童年长期受虐,存在极端控制欲与反社会倾向萌芽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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