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的手背还在发烫，那道金色纹路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埋在皮下，一闪即逝。

他盯着自己的掌心，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。

高空的风从四面八方压来，吹得连帽衫猎猎作响，远处噬空兽头部的破口仍在蠕动，黑雾翻滚，像是某种活物在喘息。

轮回者站在他斜后方三步远的地方，灰袍垂地，面具纹丝未动。

他没再看噬空兽，而是低着头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仿佛在等什么。

“你体内的墨尘气息。”林羽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被风送得很远，“不是残片，是烙印。

你根本就和他一路。”

轮回者没动。

“别装了。”林羽转过身，正对着他，“刚才小黑抵消吞噬的时候，你松了口气——不是因为危机解除，是因为计划顺利推进。

你在等一个没人打扰的时机，对吧？”

空气凝了一瞬。

轮回者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灰白光芒无声浮现，像是一团被压缩的雾气。

“斩杀噬空兽只是引你入局的幌子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读一段早已写好的程序，“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错误。”

林羽瞳孔一缩，本能地抬手去敲太阳穴——

指尖还没碰到皮肤，时间流速骤然停滞的预感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掐灭。

他体内时空光核猛地一震，像是被锁进了一个密封的铁盒，能量流转戛然而止。

“幻境法则已封锁。”轮回者低声说，“在这里，你的时间能力无效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掌心灰光暴涨，化作一道笔直光束，直射林羽眉心。

林羽想退，但脚下空间早已扭曲。

他只觉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根急速旋转的管道，五脏六腑都被甩向同一个方向。

耳边没有风声，没有呼喊，甚至连心跳都消失了。

等他重新能看清东西时，脚已经踩在了实地上。

四周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浮尸一样漂浮在空中，缓缓旋转。

有些画面他认得——江城大学的校门口、乱葬岗的枯树、医院太平间的推车……它们彼此不连接，却都在无声地播放着同一种情绪：绝望。

“欢迎来到轮回幻境。”轮回者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，不在前方，也不在背后，像是直接钻进了脑子里，“这里是所有因果错误者的终点站。”

林羽咬牙，再次尝试调动光核——

失败。

他试着凝聚空间瞬移——

还是失败。

这里的一切规则都不归他管。

“你不是来清除噬空兽的。”林羽冷笑，“你是来清我这个‘错误’的。”

“准确地说，”轮回者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我是来执行本该一万年前就完成的任务。

你每一次篡改过去，都在撕裂时间线。

你以为你在救人，其实你在制造更多死亡。

陈默本该死在黑砖窑，灵曦本该沉睡到宇宙终结，而你，本不该觉醒时空光核。”

林羽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
他知道这些话有道理。

他也怕。

但他不怕承认自己怕。

“所以你就设局？”他抬头，“假装合作，等我耗尽力气，反噬缠身，再把我拖进来？

挺会挑时候啊。”
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轮回者说，“你若全盛，我杀不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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