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生舱的玻璃上还留着一道指痕,是灵曦昨晚昏迷前倒下时划过的。
她现在坐在轮椅里,背靠着墙,头歪向一边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
可她的手仍搭在舱盖边缘,指尖离林羽的手掌只隔了半寸,像是睡着前最后一秒还在试图够到他。
七天了。
外面没有太阳,但时间是按地球自转算的。
每过十二小时,医疗灯会自动调一次色温,从冷白变暖黄再回到冷白,模拟昼夜。
这七天里,灵曦没换过衣服,没喝过一口水,除了几次短暂晕厥被抬去输液,她始终守在这里。
光族的身体比人类强韧,但她不是机器,灵魂之力耗得太狠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第八块光之碎片就藏在林羽胸口的衣服底下,紧贴着光核的位置。
它一直没动静,像块死物。
王胖子远程监控时说了一句:“这玩意儿要是再不响,咱们就得准备追悼会了。”话音刚落就被苏晚星掐了通讯。
没人敢当面提这事。
第七天傍晚,维生舱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报,也不是设备故障,更像是从内部传来的一次轻微脉动。
灵曦猛地睁眼,盯着林羽的脸。
他的睫毛动了半下,又停住。
她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来,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。
她索性爬过去,膝盖蹭着地,双手贴上玻璃。
“林羽……”她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舱内没有任何回应。
监测仪上的曲线依旧是平缓的直线,脑波图只有零星几点杂波,像收音机没信号时的雪花噪音。
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,闭眼,再次催动“魂光续引”。
这一次,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光还能输出多少。
金流细得像快断的丝线,颤巍巍钻进维生舱,顺着玻璃滑到林羽身上,渗进衣领。
她咬破嘴唇,用血混着最后一点灵力,强行续了一口。
就在她快要脱力的时候,眼角余光扫到了窗外。
她抬起头。
外面天已经黑透了,时空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,不知何时铺满了烛光。
不是几根,也不是几十根,是密密麻麻的一片,从台阶一路蔓延到街口,整整齐齐摆成一个巨大的“光”字。
有人打着伞站在雨里,有人抱着孩子蹲在边上点蜡烛,还有穿校服的学生排着队走过来,每人手里捧着一盏纸折的灯笼,轻轻放在地上。
镜头是从楼顶监控切进来的,画面晃了一下,照见一个老人跪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一张照片——是林羽站在昆仑号甲板上挥手的样子。
“他在救我们。”老人喃喃地说,“我们都记得。”
灵曦看着那一片烛火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不是痛,也不是累,是一种压了七天终于被掀开的感觉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双手狠狠按在玻璃上,最后一股光冲了出去。
这一下,维生舱内的林羽,手指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第八块光之碎片亮了。
它没有发出刺眼的强光,而是像一颗慢慢苏醒的心脏,开始有节奏地搏动。
金光从碎片边缘溢出,顺着林羽的皮肤往里渗,所过之处,他脸上的灰败之色淡了一分,七窍干涸的血迹开始消退,连光核的微光都稳了下来。
监控室里,王胖子盯着屏幕跳了起来:“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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