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剑尖依旧指着敌阵方向,伫立在主城东侧的残垣之上。
风裹挟着烧糊的铁锈味与若有若无的腥气,从焦土上呼啸而过。
他身形未动,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
不对劲。
刚才那一波攻势压得狠,可结束得太利落了。
死战军团像是被一刀斩断的绳子,前一秒还在疯狂扑城,后一秒就全退了回去,连尸体都没来得及拖走。
这不像夜渊的风格——那家伙恨他入骨,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,怎么可能打到一半突然收手?
他眯起眼,目光扫过远处黑压压的大营。
那里安静得过分,连旗都没晃一下。
“不是撤了……是调兵。”他低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太阳穴,又停住,“没必要敲了,现在想停就能停。”
话音刚落,胸口猛地一紧。
不是伤,也不是累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,像是有人拿锤子轻轻敲了下他的心脏。
紧接着,体内的时空之力忽然自己流转起来,顺着经脉往左胸偏移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
林羽低头,右手立刻按在怀里的时光琉璃盏上。
盏身微烫,但不是灵曦要现身的那种波动——这次更像是预警,像警报器刚响了一下就被掐灭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主城侧面那片未受攻击的城墙。
三百步外,那段墙看起来完好无损,青灰色的石砖整齐排列,连裂缝都没有几道。
守军也照常巡逻,岩石战士的脚步声沉稳有力。
一切正常。
可因果线不对。
在他的感知里,那片区域的空间因果像是被人用刀割开又强行粘上,断口处毛糙不齐,隐隐有黑色细丝往外渗。
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,不是物理破损,而是法则层面的伤口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,脚下一蹬,空间瞬移直接发动。
身影一闪,已在百步之外;再闪,已落在侧墙高处。
脚下砖石结实,可空气却像水面一样泛着细微波纹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划过空中——“嗤”的一声,一道极细的黑缝出现,随即自动合拢。
“空间缝合术?
玩得还挺花。”他冷笑,正要继续探查,忽然瞳孔一缩。
前方十丈处,原本平整的墙面突然扭曲了一下,像热浪中的景物。
接着“咔”一声脆响,整面墙像是被无形巨手从中间撕开,露出一个三丈宽的黑色裂口。
裂口深处漆黑如墨,隐约能看到另一端的战场——暗族士兵正列队冲锋,铠甲森然,杀气冲天。
十万精锐,整装待发。
为首一人踏空而出,身穿暗红长袍,袖口绣着银色空间符文。
他面容冷峻,眉心一点黑痣,双手负在身后,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一粒。
“右护法?”林羽皱眉。
这名字是药老提过的,说是夜渊手下两大护法之一,专修空间之道,能开裂界门,千里奔袭。
没想到真来了。
那人抬头,目光直刺林羽:“光明继承者?
倒是比传闻中矮了点。”
林羽咧嘴一笑:“你比我想象中话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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