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盾预热完成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，林羽的手指已经按在跃迁终端上，坐标输入框里的数字跳动着，太阳核心四个字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屏幕上。

他刚要按下确认键，整个空间突然抖了一下，不是震动，也不是爆炸，而是像被人从外面捏了一把的橡皮泥，所有光线都歪了半寸。

林羽的手停在半空。

灵曦立刻察觉，指尖微光一闪，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无声展开，将两人罩住。

她没说话，但站位已经变了，从林羽身侧移到背后半步，那是最利于支援又不干扰行动的位置。
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安生出发。”林羽收回手，语气像是抱怨食堂饭菜又涨价了，“上次要金属片，这次又要啥？

别告诉我你改行卖保险了，正好我们这趟高危，可以考虑投保。”

空气扭曲了一下，时商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，黑袍垂地，银色面具反着冷光，像块蒙了灰的镜子。

他没回应玩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：“旧账未清。”

“你记性挺好。”林羽啧了一声，“我还没找你算乱收费的账呢。

上次那破金属片，用完就报废，性价比极低，建议下架。”

“你要的通道权限，我已经给了。”时商往前走了一步，地面没留下脚印，但温度降了，“现在，轮到你履行交易。”

林羽眯起眼：“说吧，这次想让我帮你偷哪家快递？”

“零的核心服务器里，有一块时间晶体。”时商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幽蓝色的立方体虚影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内部有细碎的光点缓慢流转，像被冻住的星河，“我要它。”

林羽没动，连呼吸频率都没变：“哦。

然后呢？”

“你去拿回来。”时商说，“作为交换，我可以保证你们完成任务后，能顺利返回原本的时间线。”

“听上去不错。”林羽点头，“要是我不干呢？”

“那我就关闭时空通道。”时商的声音依旧平得像条直线，“你们会卡在当前时间节点，进不去，也回不来。

永远留在这个烂摊子时代。”

灵曦的手指微微一颤，光膜波动了一下。

林羽察觉到了，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，挡住时商可能的视线角度。

“威胁我？”林羽笑了，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

我不是来旅游的，我是来灭门的——顺带把你这种中间商也一起端了。”

“我不是敌人。”时商说，“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？

慈善家？”林羽摊手，“前脚帮人开路，后脚坐地起价，你这生意做得挺熟啊。

干脆以后直接挂牌叫‘时空滴滴’算了，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。”

“我只是做生意。”时商的面具纹丝不动，“你出力，我给资源。

公平交易。”

“可我觉得不公平。”林羽慢悠悠地说，“你拿我们的命做杠杆，自己站安全区数钱，这买卖太偏了。”
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时商说。

“我拒绝。”林羽立刻道。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时商没动，林羽也没动，连灵曦的光膜都静止了，仿佛时间真被谁掐住了脖子。

三秒后，林羽叹了口气：“但我还是会干。”

时商终于有了点反应，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。

“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关通道。”林羽耸肩，“你要是能随便断人后路，早就在上辈子把我扔进恐龙时代当饲料了。

你不敢。

因为你需要我完成某些事，而那些事，只有我能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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