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臂的出现,虽然确认了瞿亚媛的遇害,却也让案件有了新的突破。
从断臂的状态来看,发现地并非第一案发现场,而是凶手抛尸的地点。
至于凶手为何只将断臂丢弃在这里,其余尸体残骸又在何处,还需要进一步调查。
但可以确定的是,当年载着瞿亚媛离开的红色出租车司机,嫌疑陡然上升,他很可能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。
为了尽快找到线索,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启动了应急措施,决定让全市所有出租车提前进行年审,以此为契机,对全市的红色出租车展开更为细致的排查。
干警们逐一核对每一辆红色出租车的信息,检查车辆是否有改装、维修痕迹,询问车主和司机在2002年5月21日前后的行踪,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。
排查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,2005年2月19日,一辆牌照为新J00317的红色桑塔纳出租车,进入了专案组的视线。
经过调查发现,这辆车的车主是一位名叫谢艳的女士,而在瞿亚媛失踪后不久,当时驾驶这辆车的司机便突然辞职了。
这个时间点的巧合,让干警们立刻提高了警惕。
专案组迅速找到谢艳,向她询问当年那位司机的情况。
谢艳回忆说,那个司机自称名叫钟文,老家在河南上蔡县。
当年应聘时,钟文告诉她,自己1998年在武警某部服役,2000年复员,复员两年后独自一人来到新疆闯荡,租住在克拉玛依石油新村南排121栋101室。
谢艳听说他当过兵,觉得他为人可靠,便同意雇佣他,约定每天让他交80元租金,其余收入归他自己所有。
在谢艳的印象中,钟文性格内向,平时话不多,烟瘾却极大,总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。
不过他倒是很勤快,开车期间从未出过什么大差错,每天的收入都能达到两百多元,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。
直到2002年5月底,钟文突然提出辞职,说自己三岁的女儿特别想念他,妻子多次打电话催他回老家,所以他打算回老家发展。
谢艳没有多想,便同意了他的辞职请求,两人此后再无联系。
从谢艳的描述来看,钟文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,但他辞职的时间恰好就在瞿亚媛失踪之后,这难免让人产生怀疑。
专案组立即对钟文在2002年5月21日至23日的出车情况展开调查。
调查结果显示,5月21日当天,钟文载着一位湖北客人前往塔城市,第二天才驾车返回克拉玛依,这两段行程都有同行人可以作证;5月23日,他又开车前往奎屯市,返程时在五五兵团农场载了一位乘客,所有行程都能与乘客的证词对应上。
从时间线来看,钟文似乎没有作案时间,嫌疑也随之逐渐降低,最终被专案组排除。
这条线索的中断,让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。
干警们不甘心,又对全市所有红色出租车进行了反复排查,逐一排除了每一辆车的嫌疑,可始终没有找到新的突破口。
如果再没有新的线索出现,这起案件很可能就会成为一桩无法侦破的死案。
专案组的干警们没有放弃,他们重新梳理了所有线索,将之前忽略的细节一一拾起,反复推敲。
他们坚信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凶手无论多么狡猾,总会留下破绽。
而这个破绽,最终在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中,意外浮出水面。
2005年5月13日,克拉玛依市217国道134界桩处,发生了一起普通的追尾事故。
一辆拉着苹果的农用小车,不慎追尾撞上了前方行驶的别克轿车。
事故责任清晰,主要在于农用小车车主。
警方接到报警后,迅速赶赴现场处理,巧合的是,参与处理这起事故的干警中,有几位正是瞿亚媛失踪案的专案组成员。
处理事故的过程中,农用小车车主吴道美一边配合调查,一边忍不住抱怨起来。
“真是倒霉透了,这几年钱没赚到,还接连出事儿。
上次在乌尔禾,要不是一辆红色桑塔纳救了我,我早就没命了。”这句无心的抱怨,像一道惊雷,瞬间击中了在场的专案组成员。
乌尔禾、红色桑塔纳,这两个关键词,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,始终萦绕在专案组每一位成员的脑海中。
瞿亚媛最后失踪的地点,正是乌尔禾农场附近,她乘坐的也是一辆红色出租车。
专案组成员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,围到吴道美身边,详细询问事情的经过。
吴道美回忆说,事情发生在2002年5月21日晚上11点30分左右。
当天晚上,他驾驶农用车从乌尔禾风城出发,行驶了十几公里后,由于夜色太浓,视线受阻,再加上自己操作失误,农用车不慎翻进了路边的大沟里。
他当时被卡在驾驶座上,头部受了重伤,满头是血,意识也渐渐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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