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高青县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有公安局大楼还亮着几盏灯。
腊月的风刮过街道,卷起地上的塑料袋,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
第二天,调查有了新进展。
民警在亭子里村周边的几个集市走访,在一家农药店里有了收获。
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老花镜,说话慢条斯理。
“甲拌磷?
有,这药剧毒,现在一般不卖了,但农村还有人买去毒老鼠。”老板翻着账本,“腊月二十……对,腊月二十那天,有个女的来买过。
四十多岁,个子不高,有点瘦。”
“记得长什么样吗?”
“记得。
她当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,问我这药‘要人行不行’。
我们这儿土话,‘要人’就是毒人的意思。
我吓了一跳,说这可不行,这是犯法的。
她说就是随便问问,最后还是买了一瓶。”
民警拿出刘春红的照片。
老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点点头:“像,挺像的。
但不能百分之百确定,那天她戴着围巾,遮了半边脸。”
几乎同时,另一组民警在刘春红家院墙外有了新发现。
在西墙外侧,除了赵大勇翻墙时留下的擦蹭痕迹,还在往南二十米处的地面上,发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。
脚印陷在松软的泥土里,不是很深,但能看出是成年男性的鞋印,鞋底花纹比较常见。
技术员测量了脚印到墙面的距离,又测量了脚印的长度和步幅。
“王队,这个脚印的主人,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。
而且从步幅看,是从墙那边跑过来的,步伐很急。”
“刘春红多高?”
“一米六左右。”
“不是她的脚印。”王志刚说,“还有一个男人。”
所有的线索开始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刘春红有作案嫌疑,但她不是一个人。
现场有男性的脚印,李征后脑的伤口显示可能有两个作案人,农药是死后灌入的,现场被精心布置成自杀的样子。
但动机是什么?
如果是因为家庭矛盾,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?
如果是为了在一起,为什么不离婚?
王志刚想起刘春红那双眼睛,那双看似悲伤实则空洞的眼睛。
那里面藏着的,到底是什么?
第三次传唤刘春红时,王志刚换了种问法。
他没有直接问案发当天的事,而是问起了她的生活,她的婚姻,她这些年的日子。
讯问室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,刘春红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腿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,眼下的黑眼圈很深,像是很久没睡好。
“你和李征结婚多少年了?”王志刚问,语气平和。
“二十三年。”刘春红的声音很低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