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告诉我,火种是世界的根基,不该只凭我一个人的意愿使用。”
“那人还说,我不用只做那个收集记忆的人,我也可以,创造记忆。”
“我是记录者,我记录一切,这难道还不够吗?”
“可现在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我记不清那个姑娘的脸了。
可我记得她手里的羽毛笔。
我记得她给我看那些记忆时,窗外的光是什么颜色。
我记得她走的时候,头也没回。
我记得的,全是这些边边角角的东西,真正重要的,我一样都没留住。”
欧洛尼斯的声音有些颤抖,
“刻法勒,艾格勒,法吉娜,吉奥里亚,尼卡多利,墨涅塔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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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当时我帮助了祂们,祂们还会被黑潮吞噬吗?”
“姐姐,你说,这算不算一个笑话?”
“一个以铭记为天职的神,最后只剩下一支羽毛笔的轮廓。”
祂笑了一下,很轻,像风掠过水面。
“我这一生,都在等别人告诉我,我是谁。
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,我已经忘了该问谁了。
可我忘了,我本就是岁月的泰坦,铭记,是我的天职。
可若是连遗忘都不能自己选,那我记得的这一切,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所以,姐姐。”
“我把这枚火种给你。
我把我的‘铭记’,也给你。
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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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求一件事,让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人,都能自己选择,要记得什么,要遗忘什么。”
“哪怕他们最后选的,是把我忘掉。”
话音落下。
天平动了。
左盘沉沉地压下去,右盘高高地翘起来,整座天平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。
光柱在殿内亮起来,尘埃被震得四散飞开。
公正之秤,倾斜了。
欧洛尼斯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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