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裂缝是天然形成的,里面七拐八拐,岔路多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外面的人进去了,没有里面的人带着,转三天三夜都转不出来。
里面被汤家三代人经营了几十年,该挖的挖了,该扩的扩了,该加固的加固了。
能住人,能囤粮,能存弹药,易守难攻。
汤清风走到断崖边上,拉了一根绳子。
绳子是麻绳,拇指粗,一头拴在断崖边的松树上,一头垂到断崖下面。
他拽了拽,绳子绷紧了,对面的山壁上传来一声铃响……
叮当,叮当。
不一会儿,深谷对面传来脚步声。
几个人从山缝里走出来,穿着灰黑色的棉袄,背着枪,有人端着手电筒,有人举着火把。
他们看见断崖对面的汤清风,连忙摆手。
汤清风没有理他们,蹲下来,把枪背在背上,两只手抓住绳子,身子一荡,从断崖上跳了下去。
他的身子在深谷上空画了一道弧线,从断崖这边荡到了断崖那边,落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那几个人已经迎上来了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“三爷”,有人帮他拿枪,有人扶着他的胳膊。
汤清风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,迈步走进了那道山缝。
山缝外面看不大,走进去才知道有多深。
洞口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走进去十几步,豁然开朗。
头顶是天然的穹顶,最高的地方有三四丈高,人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憋屈。
石壁上凿了许多凹槽,凹槽里点着油灯,昏黄的光把整个山洞照得半明半暗的。
山洞里有很多岔路,左边一条通往住的房间,右边一条通往囤粮的仓库。
正前方最大的那条通往议事大厅。
大厅很大,能容下几十个人。
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张整幅的虎皮,虎头朝下,四肢摊开,张着嘴,露着牙,威风凛凛。
虎皮下面是一把太师椅,黑漆的,扶手被磨得油亮亮的。
太师椅两边各有一排椅子,也是黑漆的,但比中间那把矮了半截。
汤清风走进大厅的时候,屋里已经有人了。
几十个人,三三两两地散在大厅里,有的坐在椅子上,有的站着,有的靠在墙上。
他们在说话,声音不大,但嗡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
有人先看见了他,喊了一声“三爷”,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。
几十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,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,弯了弯腰,喊了一声。
“三爷。”
汤清风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,走到太师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太师椅是汤家大当家的坐的,他只能坐旁边。
有人端了一杯茶过来,放在他手边的桌上。
他没有喝,抬起头,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。
“那几个伤员怎么样了?”
那个人往前走了半步,腰弯着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正在治疗。”
“肩膀中箭的那个,箭头取出来了,但骨头裂了,得养两三个月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