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忙于情于理,咱们都必须帮。”
婉清点了点头,脸上的苦闷散了一些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我怕张大哥拉着脸子不收。”
徐远点了点头,琢磨了一下。
“这样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粮票还有吧?”
婉清从炕头的小木匣里翻出几张粮票,数了数。
“有。”
“我前几天刚去供销社换了50斤大米,这还有80斤粮票。”
徐远接过粮票,揣进怀里。
“行,都给我吧。”
“咱们家米面油肉都有,不差这80斤。”
他站起来,把棉袄拢了拢,转身往外走。
……
张景贵家在村西头,一排三间土坯房。
院子不大,院墙矮得能看见里面。
徐远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听见里头传出一个小孩的声音。
“爹,我饿……”
屋里又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孩他爹,要不你去徐远家说说吧?”
“他又是猎熊又是猎虎的,家里过冬粮食肯定够。”
“借点钱粮回来,先接济接济呗。”
“净出那馊主意!”张景贵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烦躁。
“人家是有粮,那养活三个姑娘也不够吃啊!”
“那大姑娘不比咱这三个孩子吃得多?”
“还借钱,你忘了明年开春得种地啊?”
“种子、化肥啥的不要钱啊?”
女人听到这,也知道村里都难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。
“哎呀,真造孽啊!”
“地荒了好几年,再不长粮食,村子都吃空了……”
徐远站在院门口,把棉袄裹紧了些,抬手敲了敲门框。
“张大哥?”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慌忙收拾什么。
过了几秒,张景贵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热情。
“哟,老徐来了!”
“进来进来!”
徐远推门进去。
屋里不大,一张炕占了半间屋子,炕上铺着一层旧褥子,褥子上面打着好几个补丁。
张景贵的大儿子坐在炕梢,十五岁的半大小子,正是能吃的时候。
可脸上带着一层不健康的黄,嘴唇干裂。
看见徐远进来,喊了声“徐叔”,声音不大。
二儿子十岁,坐在炕中间,怀里抱着一个枕头。
手捂着肚子,没喊饿,但眼睛一直往灶台那边瞟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