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有战斗力的队伍,首当其冲的,就得是黄丰村的民兵连。
不过说是民兵连,其实就是村里几个年轻后生,一人发一杆老掉牙的土枪,轮着班在村里巡逻。
拿土枪打打兔子还行,遇上野猪这种大家伙,一枪过去,跟挠痒痒似的。
真正的猎户,村里倒是有两个,可人家有配枪。
不是土枪,是真能打死人的猎枪。
那玩意儿金贵,一般人摸都摸不着。
至于大队的人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人家有正经的枪,有经验,有本事,打个猪不算难事。
可徐远?
饿得皮包骨,连饭都吃不饱,他能弄来一头猪?
别说张景贵不信,换了村里谁,都不能信啊。
徐远眉头一皱。
“张大哥,什么叫偷,你也太埋汰人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。
“这是我自己去山上打的。”
张景贵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打的?
!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绕着野猪转了一圈,上上下下打量,嘴里念叨着。
“这玩意儿你怎么打?”
“你拿啥打?”
“你有枪吗?”
“你有捕兽夹吗?
你有……”
“张大哥。”徐远打断他,笑了笑,没解释。
他指了指地上摔碎的碗,又指了指洒了一地的米。
“先把米捡起来吧,别浪费粮食。”
张景贵这才回过神来,低头一看。
碗摔成了几瓣,白花花的米洒了一地,有的滚到血水里头,有的沾了泥。
“哎哟!”
他赶紧蹲下,也顾不得脏,用手把米一粒一粒往碗里扒拉。
扒拉几下,又想起碗碎了,干脆把米拢成一堆,用手捧着。
一边捧,一边念叨。
“老徐啊,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我看着你长大的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徐远,眼神里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。
“咱有什么困难,可以跟村里说,跟村长申请。”
“千万不能干些偷鸡摸狗……”
“偷猪的事啊!”
“这让人知道,是要坐牢的!”
徐远站在那儿,看着他,无奈地笑了。
“张大哥,你放心吧。”
他走到野猪旁边,弯腰捡起那两颗獠牙,举起来,对着张景贵晃了晃。
“你看看这獠牙,家养猪哪有这东西?”
张景贵抬起头,眯着眼看。
那两颗獠牙,又长又尖,白森森的,在暮色里泛着寒光。
他愣了愣。
徐远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刮下来的鬃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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