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和派蒙目送着绫华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,夜风微凉,吹动着衣襟上的樱花发饰轻轻颤动。
“月色真美吗?”空低声重复着,“原来,有些时候我们看着胃疼的桥段,其实对于身处其中的男主来说,是那样沉重而难以回应的告白。”
派蒙歪着脑袋,听不懂空这番感慨源自哪里,空笑了笑,又模仿着家长的口吻:“等你再长大些,就懂了。”
夜露沾衣,前路依旧漫长,稻妻目前的局势仍旧一团乱麻,想去海边走走,派蒙正好也有些睡不着,两人一拍即合,便朝着静谧的海边走去。
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,轻轻拂过脸颊,带来丝丝凉意,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是无数细碎的银片在跳跃,派蒙躺在一块潮湿的礁石上,仰望着满天繁星,空则是静静沿着海滩地走着,思绪飘在远方。
没一会儿,滩头的一艘小木船引起了空的注意,随手摊开道家视野扫过去看一眼,赫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:北原仓介。
空赶紧叫上派蒙,迅速跑了过去,北原仓介蹲在船边修补着破损的渔网,眼睛却已经飘向二人跑来的方向,手掌根紧紧贴在刀柄上,直到看清二人的身影,才缓缓松开手,面色如故,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:“原来是两位恩公,这大半夜还不休息,来这偏僻的地方做什么?”
“我们睡不着出来走走,倒是你,这么晚居然在这修船?”派蒙一边说着一边飞近了些,“你去过海只岛了吗,最近怎么样呀?”
空仔细端详着他衣服上一个特殊的徽记,北原先是礼貌地回复了派蒙,然后顺着空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,笑道:“这是珊瑚宫近卫的徽记,要不是两位恩公点拨,我还不知道我能对家乡起到这么大的帮助,现在我不仅是珊瑚宫大人的护卫,更是反抗军的一员大将了。”
北原仓介的话语中透着自豪,眼神却掠过一丝凝重:“只是战争让海只岛付出的代价太大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”
空望着他坚毅而又疲惫的面容,微微点头,也没再多说什么,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在这里又是做什么呢?”
“呃,我……”北原仓介支支吾吾的,本来准备好的应对巡查的说辞,在两位恩人面前突然变得难以启齿。
空看出他的犹豫,心中也大概猜到了,于是笑着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,出海打鱼要小心风浪,祝你满载而归!”
说完,空拉着还有些迷糊的派蒙,转身离去,在和派蒙回托马为他们联系好的旅馆的路上,空反复琢磨着什么:“从一个新人,这么快就做到高层的近卫,看起来北原仓介能力很不一般啊,再加上他一直以来都奋战在抗击暗海的第一线,如果成功开启对暗海的讨伐,那一定要把他要过来。”
派蒙一边飞着一边说:“可是他现在是海只岛的人,将来讨伐暗海是需要幕府做主导的吧,海只岛和幕府又在打仗,北原仓介真的会愿意再回来吗?”
“这场内战总有停战的契机,当浪停息、潮水退去,真相与和解自会浮出水面。”空眼神坚定道。
就在这时,魔神伙伴出声:“那个姓北原的小子,我感觉有点不妙,他的身体状况不像寻常人那样健康,虽然你给他吸走了深渊侵蚀,但已经损坏的躯体并未完全恢复。”
“欸,这是什么意思?”派蒙听了紧张道,“难道他已经要不行了?”
“就几年吧,那小子就得撑不住了。”
“怎么这样!”派蒙脸上浮现沮丧的神色。
空怔了怔,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一夜无话,清晨,空和派蒙去志村屋吃过早餐,突觉暂时无事可做,便想着趁街上没有多少天领奉行的武士在巡视时多逛逛稻妻城,两人漫步在石路上,晨雾未散,街边的樱花树已悄然染上浅粉,不知不觉间走到一处挺宽阔的封闭式院落门口,大门此时紧闭,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精致的木匾,上书“吉原游廓”。
“我去,稻妻还真有这种地方啊!”空轻声惊叹。
派蒙好奇地凑近木匾,歪着头问:“吉原游廓,这里是做什么的呀?”
空笑了笑:“这里是……大人们喜欢来的地方,等你长大就懂了。”说完,为了赶紧转移派蒙的注意力,拉着他赶紧往海边跑。
两人沿着海岸线向北闲逛,正巧碰到三个小孩在沙滩上又蹦又跳,但又不像是在玩耍那样,便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。
孩子们告诉空他们在找“大貉妖”,是一种很厉害很狡猾的妖怪,空仔细听了他们的描述,怎么听怎么感觉是大人们编造出来,吓唬小孩别到处乱跑的故事。
可空和派蒙对小孩们解释时,他们信誓旦旦地说大貉妖一定存在,还说宵宫姐姐说过今天是大貉妖出没的日子。
空和派蒙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一动,也许此时他们都想到了在璃月时见证的,公子对弟弟妹妹孩童时期梦想的守护,现在看宵宫做这事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经历一系列的事情,空和派蒙与宵宫一起回到长野原烟花店,一起准备并参加“长野原烟花会”,宵宫的父亲长野原龙之介也是一名烟花匠,早些年受过伤,所以听力就不行了,宵宫为了让龙之介听清,总是需要凑近再大声地喊。
龙之介又是个热情好客的人,看到有客人来,听不清说的什么,又见他们是宵宫的朋友,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长野原家的历史,宵宫对此习惯又无奈,不过空和派蒙却是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点头回应。
但此行有正事要做,宵宫赶紧打断,又花了好大的力气,终于知晓了做烟花要用的矿石材料还没送过来。
“不好意思,可能有点吵到你们了,如果有什么事要问老爹,就会像现在这样有点麻烦。”宵宫笑着挠了挠头,语气里带着歉意。
“我理解,我的外公就是这样,耳背得很,我和妹妹小时候每次和爸爸妈妈去看他,都得贴在他耳边再大声说话,外公才会听清楚。”空笑了笑,“而且,我感觉,长野原先生的性格,跟你挺像。”
宵宫听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,笑得灿烂:“经常有人这么说呢,老爹因为听不清,所以从不和别人争论,也不否认别人的话,总是乐呵呵地听着,小的时候,我以为是老爹特别理解我,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对的,所以我什么话都会和老爹说,后来我知道了,老爹乐呵呵的,只是因为他听不清楚,不过我还是每天都给他讲故事。”
“欸?
这又是为什么?”派蒙问道。
“光是看到老爹笑,我就很开心啊,这样他也不会寂寞吧。”
长野原龙之介在一旁默默听着,笑呵呵地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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