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,陈新石已经来到公司办好了入职,林深让苏晚先带着他,便没再管了,因为他此刻头还是晕乎乎的,小虎几人太能喝了,头天晚上四个人喝了五十多瓶啤酒,林深自己就喝了差不多十瓶。
跟自己的兄弟在一块,他也没刻意克制自己,结果就是早上差点没爬起来。
翻开笔记本,袁家文说的那些话、机房里看到的运维细节,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这些跟财报数据放在一起比对——前三季度营收十五个多亿,翻了将近六倍,净利润转正,算力业务占比超过九成。
转轨已经完成,华友那种转型阵痛的问题在宏讯这里不存在。
三重护城河逻辑也很清晰。
组网调优能力,供应链壁垒,客户黏性,宏讯科技这几方面的优势很明显。
按照他以前的标准,这样的票可以写报告了。
但他的手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敲下去。
华友的教训还新鲜着。
八千万的代价,不是在方向上栽了跟头,是在节奏上。
调研回来就写报告,投决会过了就干进去,可能是当时见完沈瑶父母,回来想尽快工作把推动,却没给自己留下足够观察的余量。
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催他。
宏讯的基本面确实比华友扎实,现在的股价还在合理区间,一旦市场反应过来,窗口期就关了,到时候想追都追不上。
两个念头在脑子里拉锯,他仰头盯着天花板,想让脑子放空一下。
余光里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穿过。
江哲。
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,眉头微微皱起,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林深有段时间没跟江哲单独聊过了,自从江哲接手2号基金之后,两个人各忙各的,私下的交流少了很多。
他随即站起身,跟了上去。
江哲正坐在椅子上,盯着面前的屏幕,眉头皱成一团,连林深进来都没抬头。
“学长,最近怎么样?”林深在对面坐下来。
江哲抬起头,眉头还没松开,但语气很平淡:“最近板块整体回落,之前那几个点的浮盈基本跌没了,现在差不多回到成本线。”
“全跌没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江哲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,又放下,“做投资哪有只赚不赔的,市场有它的周期,急也没用。
倒是你,找我什么事?”
林深沉默了几秒。
“华友清仓了,亏了四十个点,现在有一家新的公司,刚去现场调研完,基本面比华友扎实得多,转型已经完成了,逻辑也清晰。”
他林深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但我在犹豫,要不要推。
怕跟华友一样,又踩空了。”
“推啊。”江哲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。
林深抬起头。
“你觉得好,为什么不推?”
江哲看着他,认真的说,“不能因为摔了一跤,就不敢走路了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,要不要再观察一下”
“等你有天开始怀疑自己,这种怀疑就会越放越大。
你今天觉得‘再看看’,明天就会觉得‘万一呢’,后天连调研都不敢去了。”江哲打断他,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准。
林深没有说话,静静的听着。
“你从研究员到现在,推的票加起来赚了多少?
亏一次就怕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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