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目光在餐厅里,缓缓地扫了一圈。
这家法餐厅不大却很精致,昏黄的灯光洒在白色的桌布上,把整个空间照得暖融融的。
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,有西装革履、低声谈事的商务人士,也有一对,头靠着头、窃窃私语的情侣。
可看来看去,林深没看出,哪一桌像是来参加交流会的人。
他放下杯子,问廖俊:廖总,你能看出,哪些是跟我们一起参会的人吗?
廖俊也环顾了一圈,摇摇头:都没有。
好像每个圈子的人,都住在不同的酒店。
这句话一出来,林深的脸色,就有点不好看了。
难道咱国内来的,就比那些顶级资本低一个档次,还不能住同一个酒店?
廖俊仿佛看穿了林深的心思。
他摆摆手,笑着,语气里带着点宽慰:别多想,给我们安排的档次,可不低了。
这家莱佛士,已经算是新加坡最好的酒店之一了。
廖俊说,上百年的历史,文化底蕴,是最强的。
其他几家,要么是现代化的硬件比较好,住着新、舒服;要么,就像金沙那种,靠海景和无边泳池出名。
各有千秋,谈不上谁高谁低。
不过是萝卜青菜,各有所爱罢了。
林深听他这么一解释,心里就明白了。
瑞银方面并没有厚此薄彼,相反这样安排貌似,还是比较用心的——给他们两人安排在一家最有历史、最有文化味儿的酒店里,而不是那种,纯粹的、暴发户式的奢华。
投资这行当,讲究的不就是两个字吗?
廖总对新加坡还挺了解的啊。
林深说。
了解算不上。
廖俊笑了笑,就是以前,来过挺多回了。
菜,陆续上来了。
前菜,主菜,一道一道,摆得精致。
两人边吃边聊,话题,也渐渐地,聊开了。
廖俊切了块牛排,忽然问起:对了,林总,我倒是挺好奇。
你基金做得好好的,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,反而去管那个,连锁餐饮了?
林深笑了笑,说:从刚当上基金经理那会儿,这摊子,其实就有了。
只是现在,小当家这个摊子,越来越大,得有个拿主意的。
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这不过是一件,顺理成章的小事。
廖俊听了,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。
有些事情不必问得太细。
大家都是同行都懂,一个人到了这个份上,做不做基金,做不做餐饮,往往不是钱的问题,是选择的问题。
林深放下刀叉,擦了擦嘴,正了正身子,问道:廖总,说说吧,你怎么看今年的市场?
他这么问,是真心的。
虽然上一年度,是他林深领先了。
可他从未质疑过廖俊在投研上的水平。
这个当年站上过行业最顶端的人,对市场的理解,一直是他敬重的。
而这一次,廖俊也没有像上次那样,藏着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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