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司恒把知屿送到幼儿园门口时，班主任张老师正好在门口值班。

她看见他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招手让他过去。

“厉先生，方便的话，我想跟您说件事。”

厉知屿已经跟同学跑进去了，书包带子还耷拉在一边。

厉司恒走过去，张老师把他带到旁边的接待室。

“昨天小宝在班里跟几个小朋友说，闻总是……被别人教出来的。”张老师顿了顿，“原话是‘他们养出来的好学生’。

孩子们也不太懂，但知屿听见了，回他说不对。

我担心这个话题继续传下去，对知屿不太好。”

厉司恒的手指收紧。

他盯着桌上那盆假发财树，叶片上落了灰。

“小宝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应该是家里大人说的。”张老师说，“我今天会跟小宝单独谈，按校内言论管理来处理，您看可以吗？”

厉司恒没立刻回答。

他想起昨晚知屿趴在桌上画房子，问他“为什么有人说妈妈是别人教出来的”。

当时他只说妈妈是外婆带大的，没有多解释。

现在看来，这个话题已经在班里传开了。

“不用找对方家长。”他说，“按您说的流程处理就行。

我回去会再跟知屿讲一遍。”

张老师有点意外：“您确定？

有些家长可能会希望……”

“确定。”厉司恒打断她，“孩子之间的事，交给老师。

我只负责让知屿明白，外婆教妈妈，妈妈教他，这些不用跟别人争。”

他没再多待，转身出了接待室。

走到门口时，正好看见知屿站在教室窗边，冲他挥手。

厉司恒抬手回了一下，等孩子转身走开，才往停车场去。

车里还放着昨晚没来得及扔的快餐盒。

他把盒子塞进袋子里，发动车子，手机就响了。

是公司合规部的李经理。

“小厉，上午的供应商年审清单到你这儿了吧？

有几家需要你补充材料，我发到你邮箱了。”

“收到了，我马上回公司看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把车开出停车场。

路过幼儿园门口时，他又看了一眼那栋淡黄色的教学楼。

回到公司，厉司恒直接去了合规部的小办公室。

桌上已经摆着一摞文件，最上面是本月供应商年审清单。

他翻开第一页，是三家物流公司的资质复核，没什么问题。

第二页是两家设备维护商，其中一家的联系人换了，需要补新的授权书。

他在表格里标注“待补件”，继续往下翻。

第三页第七行，他停住了。

“健瑞数据科技有限公司，健康数据应用与分析服务，服务范围：数据整合、成果展示、学术交流支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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