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映雪是在浴缸里看到那条新闻的。

热水泡到锁骨，浴室里雾气弥漫，手机靠在浴缸边缘的托架上，屏幕亮着。

她随手划了一下朋友圈。

前五条全是同一件事。

三十二辆迈巴赫，闻家千金。

裴映雪点进新闻。

“闻家千金，现名闻晚。”

她的手指定在屏幕上，水珠从指尖滑下来，落在玻璃面上，把那两个字晕成一团模糊的光斑。

她擦掉水珠，又看了一遍。

浴室里的热气忽然变得闷。

裴映雪从浴缸里站起来，浴袍都没穿，光着脚踩在地砖上，走到洗手台前。

镜子上全是雾气，她伸手擦了一把，露出自己的脸。
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，然后举起手机，把新闻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。

闻氏能源。

闻氏医药。

闻氏科技。

千亿信托。

每一个词她都认识，组合在一起，却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裴映雪裹上浴袍走到卧室，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名媛群。

消息已经九百多条。

她快速往上翻，在信息洪流里捕捉关键词。

“闻家体量是厉氏十倍。”

“厉家那五年白瞎了。”

“裴映雪呢？

她以前踩人家踩得多狠啊。”

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，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
她没有继续往下翻。

门铃响了。

裴映雪没动。

门铃又响了两下，接着是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。

裴母推门进来时，裴映雪已经换好了衣服，妆也补过了，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裴母的语气比平时更尖利。

裴映雪点了一下头。

裴母把包摔在茶几上，皮包撞到杯子，咖啡洒出来一点。

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之前知不知道闻晚的身世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裴母盯着她，“你在厉家待了那么多年，你不知道？”

裴映雪抬眼看她。

“妈，闻家的信息在公开渠道上几乎为零。

厉司恒都不知道，我怎么会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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