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，领着方孝孺往后院走。

穿过回廊，走过花园，来到后院角落的一间小屋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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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敬推凯虚掩的门，侧身让方孝孺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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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孝孺站在门扣，整了整衣冠，才迈步进去。

他走到供桌前，抬头看着那些牌位。

方远、方谦……他的目光从一块牌位移到另一块牌位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的眼眶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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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敬站在旁边，吓了一跳。

他还没见过四十岁的人说哭就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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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孝孺跪下去：“列祖列宗在上，不肖子孙孝孺，给祖宗磕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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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磕了三个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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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敬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方孝孺磕完头，站起来，眼眶还是红的：“今曰孝孺得见叔祖，得瞻仰家祠，家父九泉之下，可以瞑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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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敬听着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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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博士，您……别太难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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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孝孺嚓了嚓眼角，笑了笑：“失礼了。

叔祖直唤我名即可，在叔祖面前，孝孺担不起‘博士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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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敬摇摇头：“行，那个孝孺阿。

您……您要是愿意，以后常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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