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的命令你是知道的——不放走一人。”
牛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战场中间还有两三百鲜卑骑兵活着,马在打转,人在喘粗气,弯刀还攥在手里,但刀刃上全是缺口。
牛黄看着那些残兵,忽然想起了唐煜在出发前下这道命令时的眼神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是一种更冷的东西,像是在看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点怒气吞回肚子里,扯着嗓子大吼:“加速合围!
不得放跑一个活物!”
与此同时,须卜已和刘能也各自带着本部骑兵兜到了战场后方。
他们的路线更长,来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,只看到戈壁滩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座还在冒血的尸山。
须卜已看着那道依然矗立的盾墙和盾墙前面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残骸,瞳孔缩了缩。
他是经历过无数战阵的人,看一眼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——步兵硬扛骑兵正面冲锋,而且扛住了。
不只扛住了,还把骑兵的前锋碾成了肉泥。
他拔出弯刀,刀尖指着战场中间那两三百残敌,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:“杀。
一个不留。”
刘能在另一侧也同时举刀,用带着草原口音的汉话吼了同样的话。
三面是三千骑兵,一面是用半数人命验证过冲不破的盾墙。
还活着的鲜卑人彻底成了困兽。
被围在中间的那个鲜卑千夫长环顾四周,看着自己身边仅剩的两三百人——有人断了胳膊,有人瞎了一只眼,有人盔甲上全是同伴溅上去的血和脑浆。
他把弯刀举过头顶,刀刃上缺了七八个口子,用尽全身力气大吼:“我鲜卑儿郎不惧生死——拼了!”
然后一马当先,决然地往牛黄和庄重两营之间的缝隙冲了过来。
他身后的骑兵跟着他,马蹄踩在同伴的尸体上,发出闷响。
牛黄正憋着一肚子没发完的火,看见这群不知死活的鲜卑人还冲过来,眼睛又红了。
庄重就在他旁边,表情也是同一个型号——压了半天的怒火正愁没地方泄。
两人同时拔出刀。
“杀!”
两股骑兵同时启动。
牛黄的骑兵从左往右斜插,庄重的骑兵从右往左斜插,两股洪流朝着同一个点汇聚,而那个点正是鲜卑千夫长冲锋的方向。
就在三股骑兵即将相撞的瞬间,鲜卑千夫长的战马忽然前蹄一软——踩中了一枚被从战场中间弹飞出来的扎马钉。
三棱铁刺从蹄心扎进去,马身往前一个趔趄,千夫长本能地想稳住身体,但他的右臂还举着弯刀高举过顶,全身重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倒向了马颈左侧。
就在这个瞬间,牛黄的横刀从左边切过来,庄重的横刀从右边切过来,两把刀一左一右,一个从肩胛切入,一个从肋下切入。
三截人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——头颅连着半片肩膀飞向左边,胸腔带着另一条手臂飞向右边,下半身还蹬在马镫里,被受惊的战马拖着跑了老远,骨盆撞在碎石上,磨出一路血肉。
跟在他后面的鲜卑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被从左右两翼围上来的华营骑兵一刀刀砍下马来,或者被手弩近距离射穿了喉咙。
有人试图转身往盾墙方向跑,跑了没几步就被追上来的骑兵从背后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,脑浆溅在前排同伴的后背上;
有人直接从马上跳下来,跪在地上高举双手,嘴里喊着草原上的求饶语,但马蹄没有停——庄重的命令很清楚,牛黄憋了一路的怒气也需要出口。
求饶声被马蹄踩碎,和沙土混在一起,很快就听不到了。
唐煜站在步兵方阵中间,看着最后那两三百人转向冲进了庄重和牛黄的合围圈里,知道此战已定。
他环顾战场——尸横遍野,血染沙土,断了腿的战马还在哀鸣,华营骑兵正从四面八方合拢,刀上的血还没干。
他拔出长刀,用尽全身力气呐喊:
“华夏——万胜!”
所有的步兵听到这个声音,终于松了那口气。
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盾牌,大口大口地喘气;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