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缴获的马匹有五千余匹,上等好马三千匹,其余是驮马和挽马。”他合上木板,“粮草充足。
五千人吃三个月没问题。”
旁边密书处的一个少年紧跟着翻开自己的木板补充道:“报主公,缴获的弯刀两千余把,弓一千余张,箭矢还在清点,初步估算在二百车左右。”
“另有布匹、铜器、皮货若干,品类太杂,需要分检后才能报明细。”
另一个少年也翻了翻木板跟上:“兵器中有相当一批箭头和刀条是西域工艺,应该是从商队手中抢过来的。”
唐煜沉吟着迅速在脑中算账:缴获的粮草能支撑较长一段时间,但自己从七马城出发时带的军粮只够全军吃一个月。
加上城里还有几千张嘴——刚被围了半个月,城内存粮恐怕已经见底。
如果不尽快从后方调粮过来,这批缴获的粮草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吃空。
“传信七马城。
送一批粮草过来,开始往这边迁移百姓——有多少迁多少。
加送万人农具过来,以后迁移人口时农具随行配给。
另外——”
他把新的几条安排也补充进去,“让刘文准备一批账房和文书,伊吾这边接收降兵、分配屯田、修堡建城,都需要人。”
密书处的少年笔不停,记完抬头等确认。
唐煜想了想:“就这些。
用快马,走我们之前的路,尽快把信送到。”
这时须卜已、刘能和牛黄也过来了。
三个人刚从不同方向回来,身上都还带着清晨打扫战场时沾上的灰土。
须卜已走到近前,开口便切入了关键情报:“主公,问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这些人是鲜卑西部势力的前锋。
西部几个大部落联合起来准备南下的,他们这一支是开路先锋——负责沿着这条线一路往南推进,为后续部族大举南迁建立中转站和补给点。”
“所以才带了这么多粮草和马匹,就是打算在这里先扎稳脚跟,然后继续往瓜州方向探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暂时这一片已经没有大的鲜卑部族了。”
“外围哨探派出去跑了很远,只发现了一些零星的小部族——就是那种几十人、百来人的散居牧户,在自己找草场,跟这次来的主力没有直接统属关系。”
牛黄点头印证了须卜已的判断:“嗯,我派出去的哨探回来说,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成规模的人马。
最近的小部族也在两天的路程之外,暂时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。”
刘能比较关心实际问题:“主公,这些俘虏怎么处理?
两千多人,总得有个章程啊。”
“俘虏切掉拇指。
修堡修城的主力就是他们,不死就一直劳作。”
唐煜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——不是那种刻意压制情绪的平静,是那种“这件事已经想清楚了没什么好纠结”的平静。
庄重把这条处置记到了自己的木板上,庄重写完抬起头,难得主动开口提醒了一句:“拇指断了不影响搬石头和挖地基。
修棱堡和重建城墙需要大量人力,马监那边也需要人搬草料。”
“两千多个能扛能背的劳力,正好补上我们之前在部队里推行的随军民夫缺口。”牛黄一拍大腿:“那敢情好。
不是一直说缺人手修堡吗,这下不缺了。”
马奎从帐篷那边小跑过来:“主公,大帐里面已经清理干净了,棉布帐帘都换了,找了些烤干的艾草混着炭末闷了小半个时辰,异味基本消了。”
唐煜带着众人进到帐内,雪牙抢在所有人之前钻了进去,抽了抽鼻子,然后趴在角落里打了个喷嚏。
帐内已经焕然一新——地面铺了一层干草,案几擦过,角落里还放了个小陶炉熏着卫蔻带来的干薄荷。
唐煜刚坐下,卫昭便从帐外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汉子。
这汉子身量不高,但肩宽背厚,皮肤被西域的风沙打磨得粗糙发黑,脸上有几道浅疤,走路时左腿微微有点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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