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……闭关冲击元婴,已经多久了?”楚昭沉吟片刻,再次确认。
林晚棠眼中闪过一丝忧色,但还是答道:“六年了。
父亲闭关时,我都尚未前往仙道学院求学。”
“六年……”
楚昭眉头紧锁,喃喃道,“冲击元婴之境,虽因人而异,但快则一年半载,慢则三四年,必见分晓。
成则元婴大成,败则境界跌落,甚至身死道消。
似这般长达六年闭关不出,气息不显的情况……极为罕见。
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林晚棠的心提了起来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。
楚昭看着她,语气沉凝:“除非,闭关过程出现了某种我们无法预料的变故,导致他老人家被困在了某个关键节点,或者……遭遇了不测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林晚棠立刻摇头,“父亲闭关的流云巅洞府,每月都会有专人通过特定渠道送入足量的辟谷丹和维持阵法的灵石。
而且……上个月我前来请安时,还与父亲有过简短交谈,他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还叮嘱我处理好宗门事务,不必忧心。
绝不会有事!”
“上个月还交谈过?
你确定……那是你父亲本人?”楚昭追问。
林晚棠被问得一怔,随即有些嗔怪地白了楚昭一眼:
“楚师弟,你这是什么话?
我自己的父亲,难道还能认错?
莫说说话的语气、用词习惯,便是隔着洞府禁制传来的那一丝灵力波动,我也绝不会认错!
那就是父亲的气息!”
楚昭闻言,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更深了。
人没错,闭关环境也没问题,那问题出在哪里?
为什么需要闭关六年之久?
这不符合常理。
“或许……问题出在功法本身?”楚昭思忖道,“林师姐,恕我冒昧,宗主他老人家修炼的,是何种心法?”
林晚棠脸色微变。
修士所修根本心法,乃是最大秘密之一,轻易不可外泄,否则极易被人寻到破绽,针对克制。
但看着楚昭清澈眼神,又想到他以往的作风,林晚棠心中那丝戒备悄然消散,反而异常奇怪的信赖。
她略一迟疑,还是压低声音道:“父亲所修,乃是我流云宗镇宗绝学,地阶中品心法——《流云真解》。
此功法中正平和,灵力绵长浩荡,尤其擅长调动天地间的水、云灵气,对敌时如云海翻腾,变幻莫测,防御时又如云雾缭绕,坚韧难破。
修炼至高深境界,更能于体内凝聚流云金丹,品质远超寻常,是冲击元婴的绝佳根基。”
她简单介绍了《流云真解》的特点,这已是极大的信任。
楚昭点了点头,地阶中品,放在沧州乃至整个南境,都算是顶尖传承了,配得上流云宗宗主的身份。
“这《流云真解》的心法口诀,师姐身上可带有玉简?”
林晚棠这次却是坚决摇头:“楚师弟,非是我不信你。
《流云真解》的全本玉简乃宗门至宝,向来由宗主亲自保管,即便是我,也只被传授了部分篇章和运功路线,全本口诀是记在父亲传授的秘传玉简之中,我无法外带,更不可口述全篇。
此乃门规,亦是防范功法外泄之必须。”
楚昭理解地点点头,这确是宗门常态。
他退而求其次:“那师姐可否凭记忆,背诵《流云真解》筑基期冲击金丹,以及金丹期固本培元这部分的开篇总纲?
几句即可。
我想看看其灵力运转的大致理念。”
这个要求依然有些敏感,但比起索要全本口诀已好了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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