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：

“这哪里是招安？

分明是欺诈！

是陷阱！

是要我梁山自断手脚，任人宰割！”

广场上开始骚动。

军士们交头接耳，脸上露出愤慨之色。

前排的头领们咬牙切齿，眼中冒火。

张邦昌急得满头大汗：“住口！

你……你竟敢妄议圣旨！

这是大不敬！”

“大不敬？”林冲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刺向张邦昌，“那朝廷对天下百姓的所作所为，又算什么？

！”

他重新面向人群，声音更加高亢：

“如今北方金虏已破居庸关！

燕京守将郭药师投降！

金军铁蹄即将南下！

朝廷在做什么？

——在忙着构陷忠良！

在忙着搜刮民脂民膏！

在忙着对我们这些想保家卫国的人耍弄阴谋诡计！”

“这样的朝廷，值得我们效忠吗？

！”

“这样的朝廷，能保护天下百姓吗？

！”

“不能——！”广场上不知谁第一个喊出来。

随即，声音像潮水般涌起：

“不能！”

“不能！”

“不能——！

！”
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，震得山间回响，惊起飞鸟无数。

张邦昌面如土色，连连后退，差点跌倒在地。

三百禁军也慌了神，队形开始散乱。

林冲举起双手，示意安静。

声浪渐渐平息，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火焰。

他低头，看着手中那卷明黄圣旨。

阳光照在黄绫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那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，此刻看起来如此狰狞可笑。

“这卷圣旨，”林冲缓缓开口，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，“代表皇权，代表天威，代表朝廷的‘恩典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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