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用点头:
「坐。」
王郜不肯坐。
李克用也不强逼,只让人在自己的身边给他设了一张胡床。
这位置可有讲究了,这说明李克用不是以宾客之礼待之,而是直接以盟友相待。
王郜见此也晓得这是要擡举自己,便只能配合坐下,丘神道、王处直等人也被引入旁侧。
李克用看了丘神道一眼,道:
「你就是丘神道?」
丘神道抱拳:
「败军之将,不敢当晋王问。」
李克用道:
「是个好汉子,能如此护主突围,可见天下孤忠在义武,绝不是虚言!」
丘神道头沉得更低了,自觉是负辱之将,如何敢有这样的评价,而且以孤忠自言,实在过誉了:
「晋王,我等当不得此大言,如论大唐忠义所在,放眼天下也只有晋王了!」
「而这也是我等奔亡於此,就是希望在晋王的带领下,匡扶大唐,复仇血恨!」
李克用听到这话,更是感叹:
「彩!」
说着,直接起身亲赐酒给丘神道,然後对众文武道:
「说得好啊!」
「此番既是国雠,也是家恨!」
「幽州李匡威无忠无义,此辈当得诛之。」
「而使天下豪杰如义武等人,又何愁我大唐不中兴?」
然後他对盖寓道:
「现在义武诸人也来了,你正好说说幽州那边的最新动向!」
盖寓点头起身,取出几份军报,对众人道:
「李匡威得易州捷报後,在妫州川原大宴诸军,又以胡法祭上帝,杀白马、黑牛、青羊,并以易州俘将血祭长天。」
王郜听到「易州俘将」三字,嘴唇紧抿,一众义武将也是内心悲痛。
但如何?
乱世弱者还能如何?
甚至要不是河东这边接纳,他们这些人也要如丧家之犬,苟延残喘,休说复仇了,就是活着都成问题。
所以他们只能静听李克用决策,绝不敢有越俎代庖的想法。
而李克用这边听後,只问:
「然後?」
盖寓道:
「李匡威已汇合王熔、乐从训两处援兵,大军北出野狐岭,上坝上草原,看样子是打算从草原西南压向大同。」
帐中诸将一时都擡头。
李存璋道:
「他不走桑乾河了?」
盖寓道:
「不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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