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四时备礼还是除夕下午的家宴,都展现了他对这些老兄弟们的用心。
所以,即便赵怀安只是将後世大企业与员工的正常关系建设放到这里,就已经是真诚和情感的大杀器了!
而无怪乎大明勋贵们对大明有归属,对陛下有无限忠诚,因为这真不一样。
陛下是真走心!
……
此时宴席还没开始,尚书局的女史就捧着名册,站在廊下逐一勾验。
谁入了哪一殿,谁随身带了几名侍女,谁中途去了净房,谁提前退席,全都要记录下来。
做到事事有着落,人人有备案,这也是宫禁制度的一环。
安乐公主今日最兴奋。
她年纪还小,本来不该在正式命妇宴上久坐,可她偏要跟着皇後,也要来见人。
皇後拿她没办法,只许她在开宴前坐一会儿。
於是,安乐公主便穿着一件红色小袄,端端正正坐在皇後下首。
她想学太子那样沉稳,可眼睛实在忍不住到处看。
命妇们进来时,见小公主坐在那里,自然都要笑着夸一句端庄可爱。
安乐公主起初还高兴,後来听得多了,便有些腻,低声问身边的女官:
「嬷嬷,她们是不是只会说这两句?」
女官忍笑,低声道:
「殿下,入宫贺礼,本来就不宜乱说。」
安乐公主道:
「那也怪难受的。」
这话恰好被西贵妃听见。
西贵妃坐在皇後侧後,正端茶,闻言差点呛住。
皇後看她一眼,西贵妃赶紧低头喝茶。
相比之下,她的姑姑东贵妃就安静多了。
她今日也来了,却坐在稍远处。
毕竟来的是大明公卿命妇,许多人家中男子明年便要随军北伐,而东贵妃身上又有唐室旧身份,若她太热络,反倒让人不知道如何应答。
但东贵妃一安静,反而更显眼。
昔日大唐长公主,如今大明东贵妃,坐在灯火与雪色之间,头上只一支旧唐宫样式的金钗,身上披着黑貂裘,尊贵艳丽,如大唐最鼎盛时的气度。
许多命妇上前见礼时,语气都不自觉颤抖。
即便她们很多人都随自家夫君而显贵,可在这位东贵妃面前,依旧如平民百姓一般。
东贵妃也看的出这些人的胆怯与疏远,只淡淡还礼。
这种场合,她不需要说太多。
而且到了她这个年纪,已经很多事情都看开了。
她晓得狗东西不是个东西,但这都是自己选的,又能徒呼奈何呢?
……
後宫这边开宴时,前殿偏厅里的君臣小宴也正开始。
赵怀安没有穿大礼服,只穿常服,外罩一件深色狐裘,坐在上首。
左相王铎、右相张龟年、兵部袁袭、户部严珣、大都督府王进、郭从云、三司使吴玄章,还有赵六、豆胖子、李师泰数百公卿依次入席。
说是小宴,其实也没多少酒色。
赵怀安本就不喜这时大排歌舞,尚食局便只进了些年节菜肴,如羊羹、鱼脍、蒸饼、胡饼、蜜煎、春盘、椒柏酒,还有几样北地风味的酪浆、炙肉。
赵怀安看见炙肉,便笑道:
「这个好,朕就爱吃这个!」
张龟年道:
「陛下明年可以让李克用来烤,想来不输宫里炮制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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