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他们此前为监视明军步阵,横向展开足有两三里,此时要在短时间内收拢,就免不了内外相挤,前後错乱。
梁缵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抬起手中马槊,身後中军响起三声沉鼓。
车阵东侧,一百名中军牙骑驰入阵後,与原有七百骑汇合。
这百人是孙珂临时从各都抽出的精骑,人人马力尚足。
至此,梁缵手中正好八百骑。
孙珂驰马来到梁缵身边:
「副都督,八百人齐了。」
梁缵点头,目光仍落在阵外:
「孙珂。」
「末将在。」
「你领百骑居左,康保裔领两百骑居右,不必急着杀人,只管把他们往中间赶。」
「剩下五百骑,随我冲中军。」
康保裔闻言,忍不住道:
「副都督,河东军还没有乱,直接冲他们中军,是不是再等一等?」
「不能等。」
梁缵道:
「等他们收拢完毕,想走便走,想打便打。
赵文忠那边刚胜,人马已经疲了,未必还能战。」
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康保裔:
「而且破骑阵和破步阵不同。」
「步阵要寻缝,骑阵却不是!」
「因为骑阵处处是细缝,就看你敢不敢冲进去,撕烂他们!」
面对这个战阵经验比自己年岁都大的宿将,康保裔虚心接受,抱拳道:
「末将领命!」
……
於是,阵前军旗随之变化。
原本严密闭合的车阵忽然从中间打开三处通道,前排盾槊手向两侧退让,数百神臂弓手则齐齐踏住弩身,俯腰上弦。
阵外河朔骑士看见,不少人立刻张弓。
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放箭,明军神臂弓已经先响了。
几百支弩箭从盾车後升起,越过百余步距离,劈头盖脸落进正在收拢的河朔骑军。
这种距离已经接近神臂弓的尽头,弩箭未必还能破开铁甲,却足以伤马。
一匹匹战马臀颈中箭,发狂乱窜,刚刚聚拢的几支百人队顿时又被冲乱。
大旗下,安文佑见状,怒不可遏,大骂:
「蠢货!」
「直接撤下来!」
「还射个鬼啊!」
可他这边喊,阵前的河东骑士哪里听到?
他们只见对面射箭挑衅,便也秀着自己的箭术,不断抛射。
因为也只有这种办法能在这麽远的距离,将箭矢射出去!
而这些下落後早已无力的箭矢就这样飞入保义军车阵,打在盾牌、车板上劈啪作响,却一点用没有。
这时候,梁缵带着八百骑动了!
最前面的五百骑已经从中间营门鱼贯而出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