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全将马槊平举,靠战马疾冲与甲胄硬撞。
十几匹战马迎面碰在一起,马颈与胸骨当场折断,骑士尚未出手便被甩出马鞍,落地後又让後续马蹄踩得筋骨尽碎。
安金俊一槊刺中一名明军骑士胸甲,可对方胸甲是如此坚固,借着奔马之速的槊锋都没能穿透。
不过这一槊的力道却将这大明骑士从马背上顶了下去。
安金俊刚要补杀,傅彤已经从侧面杀到,短槊先扫开他的槊杆,随後直刺咽喉。
安金俊低头避开,短槊擦着兜鍪掠过,将上面的赤缨削去一半。
他惊出一身冷汗,顺势伏在马背上向前冲出。
回头再看,傅彤没有追他,已经带着亲骑撞进後面那群尚未列好的河东武士中。
可安金俊却是大喜,看到那骑将周边举着十余面「傅」字将旗,朝左右大吼:
「这狗东西就是傅彤!」
「别散,倒回去,杀了他!」
可此时,他们哪里还追得上呢?
傅彤带着一千余骑从西南斜着杀入,一连穿过弓队、伤兵与中军,恰好将城墙下的攻城武士和後方本阵切成两段。
靠近城墙的两三千人想退,後路却被骑兵截断;留在後面的武士想上前接应,又怕被乱军裹住,只能在牙将喝令下匆忙结成小阵。
城头明军早就等这个机会。
原本只在女墙後防守的弓弩手全部起身,朝城下密集人群放箭。
负责守门的厢军则搬开堵门石,放下西门吊桥。
城门洞下,右军都督府的千余甲士武士,在赵长耳的带领下,直冲城外,随後沿墙根攻击那些被截断的河东攻城武士。
这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!
傅彤要的从来就不是守住兖州,而是带着兄弟们建功立业!
……
此刻,安金俊的千人援军首当其冲。
他们刚才被城头人头雨吓得停在壕沟外面,此刻背後又遭骑兵突袭,前後都没了去路。
有人丢下长槊往北逃,有人钻进楯车下面躲藏,还有几名牙将试图带人退到壕沟後结阵,结果与从城墙根退下来的同袍撞在一起,几百人挤作一团。
傅彤没有放过他们。
他率亲骑从河东中军杀出以後,没有停下来整队,只绕了小半圈,又带着身後还能聚拢起来的八百余骑折返。
远处丁虎看见中军将旗转向,也带五百骑从西侧横切过来,正好堵住安金俊等人的北逃道路。
「萧侯,北面的成德军在退,要不要分兵追?」
丁虎驰马赶到傅彤身边,大声问道。
「不追。」
「东北角魏博人也乱了。」
「放他们走。」
傅彤用短槊指着河东黑旗,意气风发大吼:
「今日只打河东。
谁敢放过黑旗去抢别处首级,回来以後军法处置!」
丁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城外三藩各有数千兵马,此刻虽因攻城失败而军心动摇,毕竟没有彻底溃败。
傅彤手中只有一千八百骑,若见哪里乱便往哪里冲,兵力很快就会散开,反而可能被三藩合围。
只盯着河东军则不同。
河东军正挤在西城下,攻城器械又堵住道路,是四家中最难转身的一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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