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三趴在地上,额头都是汗水:
「小人该死,小人只是记错,并没有诬告。」
王进没有再与他纠缠,转头道:
「带那冯二郎。」
两名军法虞候押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瘦高男子走入前堂。
这人就是郑三的妻弟。
他昨夜还在酒肆与人吹嘘,半夜被黑衣社找上门後,吓得连鞋都穿反了。
此刻见到跪在堂中的郑三,知道事情果真闹大,一进门便哭了起来:
「大都督,小人什麽都说!」
郑元觉喝道:
「没人问你,先跪好!」
冯二郎扑通跪下,抹着鼻涕,身子还在发抖。
王进问道:
「你说郑三近日要发大财,怎麽回事?」
「是他自己说的。」
冯二郎急忙道:
「郑三是入赘到我家的,这些年一直觉得我爹和两个兄长看不起他。」
「前几日他忽然请小人吃酒,说莫欺赘婿穷,他很快便有一笔大钱,往後要盘下马行街的铺子,让我们冯家人都去求他。」
「哪一日说的?」
「大军入城前一日。」
「大钱从哪里来?」
「他不肯说,只让我乖觉一点,莫坏了他的好事。」
「小人以为他在外头养了女人,要拿姐姐的首饰去卖,心里不放心,第二日便偷偷跟着他。」
「你看见什麽?」
「他先去马行街买了铁锅和旧碗,又到城东大营外的空场转了几圈。」
「到了傍晚,有个穿黑袍的人把他叫进一条巷子,两人在里头说了许久。」
「小人离得远,没听清说什麽,只看见那人给他一个灰布包。
姐夫打开看了一眼,里头全是串好的钱。」
「那黑袍人什麽模样?」
「瘦脸,右手小指少了一截,左边脖子上还有块青色刺青。」
此时郑三已经瘫坐在地上。
他瞪着冯二郎,嘴唇哆嗦半晌,忽然骂道:
「吃里扒外的东西!
我是你姐夫!」
冯二郎也急了:
「你还晓得是我姐夫?
你在外头做掉脑袋的事,可曾想过我姐姐?」
「都住口。」
王进让人将冯二郎带到一旁,又传牛婆上堂。
牛婆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,进门以後有些腿软,却还是把昨日所见完整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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