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批人大概十来人,都是中青武人。
分别是贾铎、朱友恭、朱友谦、朱友宁、袁象先、雷邺、牛存节、张延寿、胡规、贺德伦、柳行实、韩勍、侯言、曹延祚、崔景思、司马邺等人。
这些人一进来,便对朱温恭敬行礼,尔後就听朱温对朱友恭、朱友谦、朱友宁、袁象先四人吩咐:
「你们去请敬翔、李振、蒋玄晖、谢瞳四先生来。」
本来还有一个司马邺,不过前段时间洛阳的胡真有警,说大明和魏博已在兖州开战,担心洛阳防御,想让朱温派遣点援兵过去。
可朱温哪里在乎洛阳?
兵肯定是一个不能给的,所以就让司马邺作为中使去胡真军中做监军,并激励胡真军团上下用命,守住洛阳,守护朝廷!
朱友恭四人都是朱温的义子、侄子、外甥,自晓朱温意思,便应声出去。
然後,朱温便对剩下的贾铎等人道:
「你们也下去,一会就住在边厢,不准通报消息给家里人,然後等我安排。」
贾铎他们是昨夜被喊进太尉府的,後面一直就见朱温调度兵力镇压叛军,过程中一直没吩咐他们做事,心里也正疑惑,这会又听朱温这样安排,也只能按捺疑惑,抱拳出去了。
等他们出去到两边厢房休息後没多久,太尉府四僚属便到了。
敬翔昨夜始终在北苑,这会眼睛通红,而李振则是从西市附近赶来,进门时额头仍有汗。
蒋玄晖与谢瞳住近,二人前後脚抵达,一路都没有交谈。
太尉府大堂随即关闭,连平日里随侍笔墨的书吏也被赶了出去。
堂外只留八十名厅子都武士,站在两重门下,弓上弦,刀出鞘。
四人进来以後,看见朱温赤脚坐在榻上发呆,发髻缭乱,脚边还放着那盆已经有些浑浊的洗脚水,便知道今日要议的不是寻常事了。
因为他们没见过朱温这麽慌过。
朱温让他们坐,没有绕弯子,开口便问:
「那皇帝现在还有什麽用?」
堂内一下静了。
这个问题从朱温嘴里说出来,意思已经很明白。
敬翔垂着眼,羽扇横放在膝上;谢瞳把两手收进袖中,看着脚前方寸。
李振没有立刻出声,反倒是刚从河东回来不久的蒋玄晖先抬起了头。
「回太尉,天子从前有用。」
朱温道:
「我问的是现在。」
「现在没有了。」
蒋玄晖说很直接:
「昔日太尉据汴州,关东诸镇都还是唐臣,手里有天子,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,发诏命、授官爵,讨不义!」
「可如今,南方赵怀安另立伪明,中原几为伪明所控,而北地又为李克用所制。」
「可以说,今时今日,朝廷诏令不出长安,檄文形同废纸,人心再不思唐!」
朱温把脚从木盆里提出来,踩在一块干布上,继续问:
「李克用呢?」
蒋玄晖稍稍停了片刻,想好後,便道:
「李克用正因为天子。」
「太尉还记属下出使河东时,他如何称李熅吗?」
「他说什麽?」
「他没有称陛下,也没有称至尊,而是直呼老儿。」
「他如此说,好像也能理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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