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祤向前走下一级台阶,厉声道:
「杨师厚,你也是食唐禄、受唐官,今日却替朱温杀李氏宗亲。
将来史书之上,必有你一笔!」
杨师厚听了後,和旁边的部下们,哈哈大笑:
「老子他妈的是跟黄王打天下的!」
「蠢货!
你和我说这?」
李祤一愣,他还真不晓,随後他大骂:
「果然是一丘之貉!」
杨师厚不想和这个连脏话都说文绉绉的唐家亲王再废话,而是戏弄道:
「你运气好!
太尉要你活着,我便不杀你。
自己把剑扔了,省吃苦。」
李祤回头看了看身後诸人。
那些人有的是他的兄弟、侄儿,有的是服侍多年的家奴。
昨夜起事以前,他们还曾在这座堂中饮过壮行酒,以为北苑火起以後,长安军民必会群起响应。
可大唐没能挽救,他们要先陪葬!
也罢!
这日子也过够了!
下一刻,李祤忽然把剑架到自己颈上。
杨师厚早有防备,旁边的柴自用向前猛地一挑,槊杆正抽在李祤手腕上。
长剑当啷落地,两名武士随即扑上去,把他死死按在阶下。
李祤脸贴着沾血的砖地,仍在破口大骂:
「朱温逆贼!」
「汝等尽为从逆,必不好死!」
杨师厚听不耐烦,一脚踩住他的後颈:
「留点力气,等太尉来了再骂,骂我作甚。」
剩下的人见棣王被擒,仍有人持械冲上来,也有人丢刀跪地。
杨师厚依朱温命令,没有立刻杀几位主谋,只把宗王拖到廊下捆成一排,先让军吏逐一核对身份。
至於其余持械抵抗的人,便没有这样的运气。
不到半个时辰,北院的搏杀已经结束。
屍体从院门一直铺到正堂台阶,杨师厚带来的武士也死伤十余人。
……
李谠在一座佛堂里找到了七个宗室妇孺。
为首的王妃跪在佛像前,不肯回头,只让两个孩子伏在自己膝下。
武士进去时,她还在一遍遍念经。
李谠站在门边看了许久,最终让弓手隔着三步放箭,没有让刀兵近身。
他暗自叹息,却也无可奈何。
他早就没了退路了!
此时,徐怀玉的人又在後墙抓到五个试图逃走的年轻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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