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吧!
……
另一边,六师兵马已经从不同方向撞开各院大门。
许多没有参与昨夜叛乱的宗王原以为自己至多被押去问罪,直到甲士不分院落开始杀人,才晓朱温要把整个李氏一并除掉。
有人躲进地窖,有人翻墙逃往邻院,有人披着王服站在中庭怒斥,还有人拿出家中积蓄,求带队军官放走一个孩子。
银饼、金钗、玉佩撒了一地,没有人敢捡。
不是这些当兵的忽然不贪钱,而是每一个院门外都站着军吏和厅子都武士。
他们每杀一人便有这些人照籍勾名,每一队军官又要在本师的名册上押字。
谁若少杀一个,明日被押到太尉府受刑的便是自己一家。
这场大屠戮,又岂不是他们的试炼场?
段凝所进的院里,一个十来岁的郡王躲在水缸後面。
武士们把他拖出来时,他死死抱着缸沿。
段凝看了一眼,见带队都头迟迟不动,直接夺过刀,一刀刺进孩子後心,然後把染血的刀塞回都头手里:
「不用谢我!」
「但下次,就不是我帮你了!」
都头脸色惨白,只能点头。
……
杨师厚领人直奔北院。
棣王等人知道再无退路,把桌案、床榻和装书的木箱全部堆在院门後,又让家奴伏在墙头放箭。
第一批冲上去的武士当场倒了十余个,杨师厚没有再让人硬撞,命武士拆下邻院屋门,举在头顶作为大盾,贴着院墙向前推进。
箭矢钉在门板上,发出一阵密集闷响。
等武士推进到院门下,後面的长槊便从门板缝隙里不断向上刺。
几个站在墙头的家奴躲闪不及,被槊锋贯穿腹腿,从墙上翻落下来。
紧接着,撞木就被武士们抬了上去。
北院门比外门窄,挡在里面的杂物却多,连撞十余下才出现松动。
杨师厚嫌人推慢,亲自走到撞木旁,和二十几个武士一同发力。
最後一下撞过去时,两扇门连着门後的堆木轰然倒塌,把几名守门家奴压在下面。
六师武士从门洞涌入,北院很快变成一片混战。
棣王李祤没有选择怯弱的死!
他披着一身明光铠,披亲王服,手持长剑站在正堂阶前。
他身边只剩三十多个宗室子弟与王府亲随,许多人根本没上过战场,握刀的手一直在抖。
杨师厚提着铁鞭走入院中,鞭上挂满红白,隔着满地屍体看这些贵人。
「棣王,昨夜就是你给北苑送信?」
李祤怒目,骂道:
「是孤。」
「要不是那些食我唐禄的人,贪生怕死,此时死的是你们!」
「诏书也是你写的?」
「天子受困,国贼当道,人人皆可奉诏勤王。」
杨师厚咧嘴笑了一下:
「你倒是比之前那几个有点种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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