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开弓误伤倒地同袍,索性提槊催马,从野猪与伤者中间横插过去。
那野猪被马尾扫到,立即改追他。
高行珪的坐骑只是一匹三岁青马,嗅见野猪的凶气,一边头也不回跑路,一边吓得不断拉屎。
附近有河东骑士见到了,也不来帮,前仰後倒,哈哈大笑:「幽州的奶娃,要吓得屙屎了!」
高行珪听见,脸上发热,忽然松开缰绳,双脚脱镫,整个人在马背上转过半身,复又夹鞍倒坐。
他任凭青马继续向前疾驰,自己反握短矛,等野猪追到只剩两步,双臂猛然向下一刺。
短矛从野猪鼻梁上方刺入,却只进去不到一尺便被头骨卡住。
野猪疯狂摆头,险些将高行珪从马上拽下。
高行珪咬牙不松手,借马匹前冲拖出四五步,终於费劲拔出短矛,随後又回身刺出第二下。
这一槊扎进野猪张开的嘴里。
只一槊,这大野猪噗通翻倒,在地上滚了数圈,便一命呜呼!
此刻,高行珪虽惊出满背冷汗,仍强撑着坐直,举起染血短矛,朝方才取笑的河东骑士喊道:「安敢笑我?
你们哪个来试试!」
幽州阵中顿时爆发出一片笑声,只是这一次再没嘲弄。
刚刚被抢了猎物的李克恭,脸上挂不住,嗷嗷在叫。
忽然,一头壮硕的雄鹿,可能仅次於此前李存孝狩猎到的那头了,但也必定是鹿群中的王者,就直接从他们和幽州武人骑队之间冲过,左肩还挂着箭,一路流血,可速度丝毫不慢。
一见这大货,李克恭也不去追那鹿群了,带着後院武士们,直奔那大鹿。
另外一边,高思继与单可及也看到了,也毫不犹豫放弃鹿群,拨马追赶,他们都晓得,只这一头猎物,就足抵得上一群!
附近的一些骑团,如李存进和安休休,他们也看到了这头大鹿,勒马放弃猎物,扭头就来追。
於是,一时间,这头大雄鹿卷动猎场,坡上的李克用也将目光投了过来!
雄鹿亡命狂奔,鲜血流了一路,凄厉鹿鸣再无礼乐清平之意。
因为失血过多,它的速度难免降了下来。
单可及忽然催马,从右侧迂回,摘弓一箭,却没射中鹿,射在了雄鹿前方半步。
但雄鹿受惊向左一跳,恰好折入高思继追来的方向。
高思继在疾驰中早已收槊取弓,见到雄鹿过来,於颠簸间就是连珠三箭!
第一箭射中雄鹿後颈,第二箭再中後颈,第三箭直接贯穿了雄鹿的头骨,透出!
三支箭首尾相连。
待高思继收弓,前方雄鹿已轰然栽倒!
巨大的鹿角砸在草地上,断了两个枝权。
高思继勒马在猎物边,对旁边的单可及点头。
单可及见那边李克恭已经过来了,也不抢功,只笑骂道:「今夜你得敬我三杯!」
土坡上,李克用将此看得清清楚楚,转头问刘仁恭:「那是高思继?」
「是!」
李克用点头,又将目光落回远处的高思继身上,见自家弟弟似乎要去抢高思继的猎物,脸色阴沉,随後将鞭子扔给薛阿檀:「去,持我马鞭,答克恭三下!」
「输不起!」
「再把那高思继喊来!」
薛阿檀太晓得晋王的脾气了,不敢给李克恭求饶,双手捧着马鞭,便奔去。
在李克恭被抽时,高思继很快策马来到大下,下马行礼。
李克用问道:「你那三箭,平日都能如此?」
「回晋王,十次里大约能成六七次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