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造起身抱拳,没有半点迟疑:
「末将领命。」
李茂贞也把自己最熟悉凤翔道路的李彦弼派给王建作向导,又答应拨出三千匹驮骡,替刚出山的川军从斜谷转运粮食。
两人就这样你添一笔,我改一处,很快便将最初三日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到了最後,军令一共抄写六份,王建先盖许国公印,李茂贞随後盖岐国公印。
王建望着这般安排,忽然高兴道:
「岐公,咱们这一仗若打好了,你我两家真能公侯万代。」
李茂贞倒是没有太多的兴奋,因为他这几年和朱温打得不轻,对於他部下的实力是非常清醒的,也不想打了王建的兴致,便道:
「还是要先打完这一仗的!」
「嗯,小心驶得万年船,到了咱们这个程度,越是小心越没错!」
李茂贞和王建都没想到对方竟然都是这样想的,对视一下,不由相笑。
其实两人都是聪明人,就是他们其实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程度。
他们的国公位怎麽来的?
是靠着带着地盘和兵马投靠大明而有的!
那麽问题来了,他们在长安这一仗,打好了,会进一步吗?
显然不会!
毕竟国公都到了顶点了,再往上那就危了!
可要是打输了呢?
那就糟糕了!
不仅是会被金陵那些元从勋贵笑话,也会对他们目前的权位有大妨碍,赵大仁厚,不会如何,可到了他儿子那,他们两想要再传国公位给子孙,怕就难了。
所以这样的情况下,试问王建和李茂贞,哪个愿意浪?
可川陇军上层的清醒,不代表这支军队都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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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说到底,这两支军队都是此前藩镇时代的旧军,属於那个残酷的旧时代!
……
就在两位国公商议合兵的同一时刻,五丈原东面十余里外的槐树村,已经被两伙军士闯了进去。
先来的是川军。
一百多名东川武士从斜谷出来以後没有领到足额军粮,营中只发了每人一碗稀粥。
这点东西哪够这些武人吃?
没说的,他们便在几个队头的带领下,直奔附近的一个村落。
这个村落因为早就听闻谷口来了大军,本来是要跑的,可很快川军的前哨队跑马经各村落,宣明了他们是大明的队伍,这一次是克复关中,解救黎民百姓的。
对於大明的威名,这些关中人就算再闭塞也晓得是谁,正是当年入关击败黄巢,收复长安的保义军。
这支军队那当然是没说得!
於是,本要提着粮食和牲畜跑路的乡民们,就这样留了下来。
也正因为乡民们都没跑,所以当这支百人多的队伍奔入了一村落後,很快就看到了两头脏兮兮的黑猪在圈里泥地里乱拱。
川军队将大喜,上去就是一槊,痛得黑猪哀号乱叫。
而听到猪的惨嚎後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提着一锄头就冲了出来。
见到外面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武士,老汉愣了下,又看到了面前抽搐的自家黑猪,犹豫了下,还是放下锄头,哀求:
「军耶,这猪是额家的!」
那队将回头看了老汉一眼,手里的长槊还插在猪颈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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