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温琪大笑:
「还是你会算帐!
换作我,方才便已经砍了。」
王晏球也笑,只是等华温琪走远,才对身边亲信道:
「拿这个缺额再翻个三倍,直接去仓里补要!」
「咱们要把粮食、豆料都看好!
不要全指望在沿途仓场补充!」
亲信低声问:
「军使是怕仓场再出岔子?」
王晏球摇头,望了一眼正在巡视步军的朱温:
「上头说咱们军粮够个一两月的,但看军中这些硕鼠吃得肥头大耳,我是不相信的!」
「总之,咱们骑军什麽都好,却不能少豆料!
不然战马饿肚子,咱们全成了步兵了!」
「到了那时候,谁会把自己的粮分给你?」
他说得平静,亲信却听明白了,默默点头。
……
另一边,徐怀玉正叫弓手试弓。
北苑外立着一百多面草靶,弓手每人连放三箭,弦响此起彼伏。
因为各营弓制不同,有桑木弓、柘木弓,也有库中翻出来的旧角弓,射程和力道相差甚远。
徐怀玉没有强求所有人都射在一处,只让书吏按每个人的力气重新分队,能开一石以上强弓的列在前,年老臂伤、只能开软弓的则编进守车队。
有几个老卒不服,觉得自己给朱温卖了七八年命了,怎麽能被拨去守车,当场嚷了起来。
徐怀玉没有发怒,只让人取来一张一石弓,亲手递过去:
:
「拉开。」
为首老卒咬着牙拉了两次,弓弦只到胸前,右臂便止不住发抖。
「你以前拉得开,现在还拉得开吗?」
徐怀玉从他手中拿回弓:
「打仗是要死人的!」
「莫觉得是丢了面子!」
「须知道,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兄弟,你还能去车营?
早被撵出军了!」
那老卒还想争,见朱温的赤底黑龙旗已经靠近,只能悻悻退下。
朱温在草靶前看了一阵,又拿起一支刚射过的箭,发现箭羽粗糙,三片羽毛长短不一,暗自摇头。
这就是缺乏军资的下场,所以这一仗一定要硬,这一次他们还能缓口气,不然……
朱温没办法再军资上提供太大的帮助,便决定嘴炮激励士气。
他扫了一圈,留意到有个年轻弓手,满脸煞白,便走了过去:
「多大?」
那少年本来就紧张,一看是陛下来了,更是话都说不流利:
「十、十七。」
「杀过人没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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